苏晴指尖的冰棱碎片还凝着星船启航的幻影,林砚妹妹突然指着碎片边缘的光斑咯咯笑。那光斑里浮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雪派的银白长袍,正将块冰晶塞进老槐树的树洞 —— 长袍袖口绣着的雪狐纹,与苏晴母亲嫁妆匣子里的手帕图案分毫不差。
“妈?”
苏晴的声音像被冻住的冰棱,碎片突然 “咔” 地裂开,幻影里的母亲转过头,脸上的黑痕正顺着泪痕往下淌,“晴晴,别信雪派的古籍…… 虫母在守航蟹的肚子里。” 话音未落,幻影就被金色幼虫啃食成光点,幼虫吃饱后通体透亮,背甲上浮现出雪派的冰晶徽记。
柯砚的硬币突然对着老槐树亮起,面板上的星图黑色缺口处,多出个蠕动的红色光点,坐标直指槐树的年轮中心。他蹲下身抚摸树干,树皮的纹路突然变得滚烫,烫出的水泡里渗出金色液体,在掌心拼出 “七日” 两个字 —— 距离星船与槐树的共生仪式,恰好只剩七天。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无风自动,某页空白处渗出黑色墨水,勾勒出影组织的标志,标志中心的虫母图案正对着守航蟹虚影狞笑。她突然想起码头老板被擒时的疯话:“绿光越亮,虫母越饿”,抬头望向守航蟹虚影,绿光中果然闪过一丝血色。
林砚妹妹把透亮的幼虫捧在手心,幼虫突然钻进她的袖口,顺着手臂爬到雪派书签上。书签的红光与幼虫的金光交织,在地面投射出段雪派密文:“冰晶藏真相,蟹腹锁灾殃”。苏晴盯着密文突然踉跄后退,想起叔伯们总在雪派祭坛前念叨的口诀,末尾半句正是 “七日后,蟹蜕壳,虫母出”。
“必须提前找到守航蟹的巢穴。”
柯砚拽起苏晴的手腕,硬币的金光顺着她的冰棱纹路游走,显露出雪派圣地的立体图 —— 圣地深处的冰湖底下,藏着个与守航蟹虚影腹部烙印吻合的齿轮装置。
“你母亲往槐树洞里塞的冰晶,说不定就是开启冰湖的钥匙。”
四人赶到老槐树洞前时,树洞深处正闪着微弱的蓝光。晏清疏的玉佩悬浮在洞口,云纹与洞内的蓝光产生共鸣,古籍上的雪派地图突然多出条密道,直指盐场地下三层的邪能阵法。
“原来守航蟹的巢穴和虫母封印是连通的。”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点,“这里…… 正是金属盒里金属板的存放位置。”
苏晴的冰棱探入树洞,触到块冰凉的物体。当她将那东西取出时,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 —— 是块刻着雪狐纹的冰晶,冰晶里冻着半片槐花,与柯砚找到的两半槐花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完整的花朵形状。槐花绽放的瞬间,守航蟹虚影发出震耳的嘶鸣,绿光中的血色愈发浓重。
柯砚的硬币突然投射出段影像:雪派先辈将虫母幼体塞进守航蟹的腹腔,用冰晶封印,再将其沉入冰湖。“所以母亲说的是真的……” 苏晴的冰棱在掌心捏得粉碎,“守航蟹不是盟友,是虫母的牢笼。”
此时,镇长带着群镇民匆匆赶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块槐花糕。“孩子们说,吃了这个能让槐树舒服点。” 镇长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柯砚突然发现吊坠内侧的 “父” 字,与雪派祭坛石碑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守航蟹虚影突然冲向冰湖方向,金色幼虫从林砚妹妹袖口涌出,组成道光带紧随其后。柯砚望着掌心的 “七日” 印记,突然明白这不是共生仪式的倒计时,是虫母破壳的最后期限。而他们手里的完整槐花,或许不是启动星船的钥匙,是再次封印虫母的唯一希望。
冰棱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其中片碎片映出守航蟹蜕壳的景象 —— 壳内钻出的,是长着雪狐纹的巨大虫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