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倒计时。” 柯砚的硬币在操控台投射出跳动的红色数字,黑袍碎片的追踪信号像条毒蛇,紧紧咬着飞船的能量尾迹。他突然抓起晏清疏的手腕,将她的指尖按在硬币上 —— 两人的能量接触瞬间,信号频率突然出现 0.3 秒的紊乱。
“文轨共振能干扰追踪!” 晏清疏的古籍立刻展开,页面上渗出的暗紫色细线在接触金芒时剧烈扭动,“但每干扰一次,你的硬币就会被邪能侵蚀 0.1%。” 她盯着柯砚掌心逐渐扩大的紫斑,雾纹在古籍上画下简易的能量分流阵,“我用古籍分担一半侵蚀。”
石记船正试图把潮虫嘴里的黑袍碎片抠出来,小家伙却死死咬住不放,碎片上的螺旋纹已旋转到最后半圈。“这玩意儿要炸了!” 他突然把潮虫塞进能量枪的冷却槽,“老板娘说过,最危险的东西得用最凉的地方镇着!” 冷却槽的寒气让碎片旋转速度减慢,却在槽壁结出层暗紫色的冰晶,像在蔓延的毒瘤。
苏晴的冰魄突然飞向冷却槽,冰雾与毒瘤冰晶碰撞,竟形成半透明的结界。透过结界,能看到碎片里藏着双重信号:一层是影组织的追踪波,另一层是段微弱的记忆频率 —— 与林晓星记忆库的紧急求救信号完全吻合。
“是陷阱,也是求救。” 柯砚的硬币突然投射出记忆库的实时画面,林晓星正被影组织残部围困在核心室,她胸前的星形水晶不断闪烁,每次闪烁都与碎片的螺旋纹旋转频率同步,“晓星在故意让碎片被我们带走,她想传递坐标!”
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剧烈震颤,暗紫色细线已爬满三分之一的页面,父亲的笔记开始变得模糊:“她在用自己的记忆能量给信号加密,每多传递一秒,她的记忆就会被邪能吞噬一分。” 古籍突然弹出个倒计时框,显示林晓星的记忆完整度仅剩 47%。
“还有一分钟被定位。” 石记船的能量枪冷却槽发出 “咔嚓” 声,毒瘤冰晶正突破结界,“要么扔了碎片保飞船,要么带着它冲进影组织的包围圈 —— 老板娘说,选难走的路往往能看到真风景。” 他突然把能量枪扛到肩上,“我选第二条。”
苏晴的冰魄突然凝结出张星图,冰雾在上面标出条废弃的轨交隧道 —— 那是柯砚奶奶日志里提到的 “时间乱流带”,能屏蔽所有信号,但穿过时可能会导致记忆错乱。“我们可以从这里绕去记忆库。” 她的冰雾里映出林晓星小时候的样子,正举着水晶对她说,“迷路时就跟着最亮的星星走。”
柯砚突然将硬币贴在飞船引擎上,金能与暗紫色邪能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飞船猛地加速:“晏清疏,准备在乱流带进行三次文轨共振,每次共振你都会暂时失去部分记忆,能撑住吗?” 晏清疏的古籍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是在点头,页面上的能量分流阵突然多出个小小的螺旋纹 —— 那是柯砚硬币的图案。
当飞船冲进时间乱流带的瞬间,黑袍碎片的追踪信号果然消失了,但舱内所有人的记忆都开始出现错位:石记船把苏晴认成了老板娘,晏清疏突然对着古籍喊 “爹”,柯砚的硬币差点被他当成奶奶的怀表塞进怀里。
“第一次共振!” 柯砚咬着舌尖保持清醒,硬币与古籍的能量在舱内炸开,错位的记忆暂时归位,代价是晏清疏突然忘了 “文轨共振” 的操作口诀,柯砚的掌心紫斑扩大到整个手背。
石记船的能量枪冷却槽彻底冻住,潮虫抱着碎片从里面滚出来,碎片的螺旋纹已停止旋转,却在表面浮现出影组织旗舰的内部结构图 —— 林晓星成功传递了关键信息。“她把逃生路线标出来了!” 石记船突然红了眼眶,“就像小时候我偷藏海带干,总会给老板娘留最完整的一块。”
“第二次共振!” 晏清疏的古籍自动翻到 “共生新约” 章节,用残存的雾纹引导柯砚完成共振,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苏晴的冰魄立刻贴在她手背上,冰雾里映出她与柯砚初遇的画面,晏清疏的眼神才恢复些许清明。
飞船即将驶出乱流带时,柯砚的硬币突然发出警报,林晓星的记忆完整度只剩 19%,影组织的舰队已在记忆库外围形成包围圈。“最后一次共振。” 柯砚的声音有些发颤,硬币的金能明显减弱,“这次可能会忘了彼此是谁,但别忘了要去救晓星。”
晏清疏突然抓起他的手,将古籍按在两人交握的地方:“我不会忘。” 她的雾纹在柯砚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勾,“就像拉钩约定过的那样。”
第三次共振的光芒炸开时,所有人的记忆都陷入一片空白,但奇怪的是,柯砚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晏清疏的,石记船下意识地将苏晴护在身后,潮虫把黑袍碎片推到了能量枪旁边 ——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从不需要记忆来维持。
当飞船驶出乱流带,记忆库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柯砚的硬币突然投射出林晓星的影像,她胸前的星形水晶已布满裂纹,却依然在发光。“还有 30 秒抵达。” 柯砚看着手背上的小勾,突然笑了,“不管忘了什么,这个记号总认得。”
晏清疏的古籍在这时自动翻开,暗紫色细线已退去不少,父亲的笔记重新变得清晰:“真正的共生,是记忆消失时,本能还在守护彼此。”
石记船把能量枪的子弹上膛,潮虫蹲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还叼着半块黑袍碎片。苏晴的冰魄飞向舷窗,冰雾里的林晓星影像正朝着他们挥手,像在说 “我等你们很久了”。
舱外的时间乱流带在身后翻滚,像条被遗忘的记忆长河,而他们的飞船,正朝着最亮的那颗星星,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