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第二层的瞬间,秸秆楼梯突然发出完整的旋律。这旋律不像普通歌谣有起伏,更像星轨仪记录的能量波动 —— 每个音符都对应着特定的星坐标,柯砚的硬币在掌心共振,金能顺着梯级蔓延,在地面拼出半张星图,恰好与记忆塔生成的新星轨重合。
“是能量坐标的完整版。” 晏清疏的古籍悬浮在半空,雾纹将旋律转化为可见的光符,“绿柯把七个殖民星的位置编成了乐谱,‘稻穗为引’是第一句,下一句藏在这些光符里。” 她指尖点向最亮的光符,光符炸开成蟹螯星文字:“冰雾承踪,映星为记”。
林晓星的双生水晶突然飞向墙面,水晶光在那里凝成面冰镜。镜中浮现出熵寂星的冰原,无数发光的星尘正在坠落,每粒星尘落地时都化作记忆碎片 —— 那是熵寂星人记录的殖民星观测日志。“映认出这是‘冰雾殖民星’的坐标。” 她的冰雾与镜中冰原产生共鸣,镜面上的星尘突然组成箭头,指向星图上的第二个光点,“熵寂星的《星砂志》说,那里是五大文明联合建立的天文观测站,用冰雾凝结星轨记忆。”
共生体的羽翼掠过光符,带起的银绿色光流让散落的音符重新排列,组成段影组织的战吼旋律。“冰雾星的防护罩是影组织初代首领设计的,” 它的羽翼浮现出防护罩的结构图,“用冰雾隔绝外界干扰,邪能作为能量源,和珊瑚星的技术同源。” 结构图突然闪烁红光,显露出防护罩的薄弱点,“但那里的邪能纯度更高,绿柯的笔记说‘冰雾能冻住邪能,也能让它更暴躁’。”
石记船突然发现楼梯扶手的秸秆里嵌着块透明晶体,晶体里封存着片海带叶,叶面上的纹路与他能量枪上的共生花图案完全吻合。“这是望海镇的‘传信海带’,” 他用指甲刮下晶体表面的冰屑,海带叶突然舒展,显露出石家祖辈的字迹,“曾与绿柯约定,若冰雾星的观测仪失灵,就用共生花花粉激活备用能源。爹的日志里夹着的花粉包,原来就是干这个用的。”
柯砚的硬币在星图上滚动,金能点亮了冰雾殖民星的光点。光点炸开时,映出座悬浮在冰原上的水晶塔,塔尖插着根巨大的冰棱,棱面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光,与记忆塔的能量光谱完全一致。“那是‘星轨记录仪’,” 他想起奶奶讲过的传说,“五大文明用它收集星轨记忆,大崩塌前突然失去信号,有人说被冰雾冻住了,也有人说被影组织拆了。”
五人沿着光符指引的方向前进,第二层的景象逐渐清晰。这里没有稻穗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冰制的星轨模型,每个模型都在缓慢旋转,模拟着不同殖民星的星象。地面铺着银色的能量沙,沙粒中不时冒出冰雾,雾里藏着模糊的人影 —— 像是观测站的工作人员正在记录数据,他们的对话声断断续续,混着仪器的嗡鸣。
“这些冰雾里藏着未完成的观测日志。” 晏清疏的古籍释放出雾纹,将最近的团冰雾固定成半透明的光球,“记录显示,冰雾星的最后观测任务是‘追踪异常星轨’,也就是后来导致大崩塌的能量乱流。” 光球里的人影突然指着星图上的某个点,声音变得急促:“它在吞噬其他星轨…… 绿柯大人说这和影组织的邪能变异有关……”
话音未落,所有冰制星轨模型突然剧烈晃动,模型表面凝结出黑色的冰晶。这些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冰雾里的人影瞬间消散,能量沙也变成了暗灰色。共生体的羽翼立刻展开屏障,银绿色光流与黑色冰晶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是冰雾星的邪能残留,比珊瑚星的更纯粹,带着影组织的能量标记。”
林晓星的水晶光突然暴涨,在地面凝成冰雾殖民星的完整星图。星图上,水晶塔的位置闪烁着红光,旁边标注着行熵寂星文字:“影组织叛乱者于大崩塌前夜闯入观测站,强行提取异常星轨数据,导致记录仪过载冻结。” 她的冰雾顺着星图蔓延,让冻结的记忆碎片暂时解冻,“映说他们想利用异常星轨的能量强化邪能,结果被冰雾反噬,和记录仪一起冻在了塔尖。”
石记船将能量枪对准黑色冰晶,枪身的共生花图案释放出银色花粉,花粉落在冰晶上,竟开出细小的花朵。冰晶在花朵的包裹下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金属碎片 —— 碎片上的纹路与影组织的能量武器完全一致。“果然是他们干的。” 他捡起碎片,发现上面刻着半截星轨坐标,“这是通往第三个殖民星的线索。”
柯砚的硬币在能量沙上滚动,金能勾勒出被黑色冰晶覆盖的星轨模型轮廓:“这些模型是按共生阵排列的,缺了冰雾星的模型,其他模型就不稳定。” 他操控着金能注入最近的模型,模型突然发出柔和的光,与记忆塔的能量产生共鸣,“就像共生种植需要所有作物配合,星轨记忆也得凑齐才行。”
共生体的羽翼触碰水晶塔模型,模型突然投射出绿柯的影像。影像里的绿柯比珊瑚星记忆中的更苍老,他站在冰雾星的观测台前,手里拿着半张星轨图:“若冰雾星失守,就去‘铁叶殖民星’找我的老朋友,他保管着共生阵的另一半设计图。记住,异常星轨的能量可以被共生阵中和,就像邪能能被共生花净化……” 影像突然中断,化作无数光符,融入地面的星图。
“铁叶殖民星?” 晏清疏的古籍快速翻页,找到对应的记载,“那是五大文明的金属冶炼基地,用铁叶树的汁液制造能量武器,绿柯的共生阵核心部件就是在那里铸造的。” 她的指尖点向星图上的第三个光点,“光符的下一句应该藏在那里 ——‘铁叶为范,共生为模’。”
此时,所有黑色冰晶都已被净化,冰制星轨模型重新开始旋转,能量沙也恢复了银色。地面的星图上,冰雾殖民星的光点变得明亮,与珊瑚星的光点连成道银色的线,线的尽头指向第三个殖民星的方向。
“看来我们得去铁叶星找另一半设计图。” 柯砚的硬币在星图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绿柯早就把线索串成线了,咱们只要跟着走就行。” 他率先走向第二层的出口,那里的楼梯由冰雾凝结而成,梯级上的光符组成新的旋律,与秸秆梯的旋律完美衔接。
五人的脚步声在冰梯上回荡,与星轨模型的旋转声交织成新的乐章。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出口时,第二层的冰雾突然汇聚成绿柯的虚影,他望着星图上的两道银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冰梯转角的墙壁上,新的光符正在缓缓浮现,组成 “七星密语” 的第二句:“冰雾承踪,映星为记”。字迹的末尾,画着棵铁叶树,树叶的脉络里,藏着第三个殖民星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