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霓虹穿过轨交核穹顶的缝隙,柯砚扶着吴仁耀踏上人民广场站台时,靴底踩到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吴仁耀龇牙咧嘴地抽回脚:“好家伙,影组织撤退还不忘搞破坏,这自动售票机残骸够我爷爷念叨半年 —— 他上个月刚给这台机器换了新屏幕。”
“17 个残余信号点。” 他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高频蜂鸣,屏幕上的热力图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刷新,“城郊的废弃编组站浓度最高,剩下的全藏在地铁隧道里。” 指尖戳向热力图边缘的红点时,突然扭头冲柯砚挑眉,“看这移动轨迹,像不像你上次在雾轨枢纽追影兵时的逃跑路线?扎堆往死胡同钻,智商堪忧。”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无风自动,雾纹在站台立柱上投射出段影像。她指着影组织成员扛着的金属罐:“是‘邪能共振罐’。” 指尖在书页上划出银线的同时,忍不住瞥了眼吴仁耀,“古籍记载这东西能吸收轨交能量反向引爆,你爷爷的维修手册里没提过?”
“别提了。” 吴仁耀挠挠头,平板在掌心转了个圈,“他老人家的手册第 37 页被咖啡渍糊了,刚好是‘危险品处理’章节 —— 不过石兄肯定有办法,望海镇的渔民连炸弹鱼都能拆。”
石记船正将能量枪扛到肩上,闻言突然咳嗽两声:“我爹的日志里确实有拆解图,但这玩意儿的安全阀设计反人类。” 稻能顺着枪管注入应急通讯器时,突然压低声音,“而且顶部的能量锁会释放意识波,上次我爹试拆时,对着渔网喊了半小时‘红烧带鱼’。”
林晓星的冰雾在隧道口凝成凸面镜,镜中画面让她倒吸口凉气:“他们在用市民的意识充能!” 冰雾剧烈震颤的同时,突然转向柯砚,眼眶红红的,“邪能丝线每收缩一次,市民的眼神就更空洞些,像…… 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别慌。”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发烫,金能顺着铁轨蔓延,“吴仁耀,导轨交系统近一小时的能量曲线 —— 影组织植入后门程序时,肯定会留下能量痕迹,就像你偷偷改我硬币参数时,总会忘了删操作记录。”
“喂!那是技术调试!” 吴仁耀嘴上反驳,手指却在平板上飞点,屏幕突然弹出加密代码,“找到了!他们把列车自动驾驶权限转移到了编组站,还设了‘殉爆协议’—— 时速超 80 公里就激活共振罐。” 他抓起石记船的能量枪敲出摩斯密码,突然笑出声,“不过我爷爷留了后手,老款列车车顶有紧急手动阀,就藏在……”
“检修舱里。” 晏清疏的古籍飘向隧道深处,雾纹织出光轨的同时,回头看向众人,“我去拆编组站控制台,切断远程操控。晓星用冰雾标记共振罐位置,石记船跟我负责安全阀,柯砚你……”
“我去列车上。” 柯砚扯下站台应急灯,金能让灯泡爆发出刺眼的光,“手动阀需要反向拧,对吧?就像你上次修三号线闸机时,拧反了三个螺丝还嘴硬说是‘反向防盗设计’。”
吴仁耀突然跳起来:“那是新型号!跟老款不一样!” 嘴上不饶人,却把平板塞进柯砚手里,“检修舱在第三节车厢顶部,记住折返段的 90 度急弯 —— 列车减速到 40 公里时,你只有 15 秒窗口期,比苏晴冰雾结晶的保质期还短。”
林晓星的冰雾已在铁轨上冻出箭头,每个箭头末端都嵌着荧光冰粒:“这是雪派的追踪信号,苏晴说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她会……” 声音突然变小,“她会带着冰雾救援队赶过来,不过柯砚哥哥你肯定不会用到的。”
当列车轰鸣声传来时,吴仁耀正蹲在售票机残骸旁,用回形针改装数据线。“30 秒后抵达。” 他突然拽住柯砚手腕,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异常认真,“手动阀上的邪能胶带会释放幻象,别信影雾首领的鬼话 —— 他上次骗我爷爷说‘咖啡能溶解邪能’,害老爷子喝了三壶黑咖啡。”
列车探照灯刺破黑暗时,柯砚踩着金能跃向隧道管线。金属管在脚下呻吟,锈迹簌簌落下,刚抓住车顶防滑纹,邪能丝线就从通风口涌出。“苏晴的冰晶!” 吴仁耀的吼声顺着隧道传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快按车顶!那玩意儿比你上次送苏晴的冰镇可乐还管用!”
柯砚将冰晶按在车顶,冰雾瞬间织成防护茧。邪能丝线撞上冰茧消融的刹那,他突然笑了 —— 这冰晶的制冷效果,确实比他上次买的可乐强多了。
列车冲进急弯时,柯砚终于摸到检修舱把手。硬币触到锁芯的瞬间,舱盖弹开露出手动阀,阀杆上的邪能胶带突然炸开黑雾,影雾首领的虚影在雾中狞笑:“三列列车会在终点汇合,你们都得……”
“闭嘴。” 柯砚顺时针拧动阀杆的同时,突然对着通讯器喊,“吴仁耀,放报站声!”
三号线开通时的女声透过广播响起,吴仁耀的欢呼声紧随其后:“收到!这版报站声我混了轨交核的兼容波,保证让邪能丝线像你上次考试不及格的试卷一样,碎得连渣都不剩!”
被控制的市民们剧烈颤抖,邪能丝线化作金尘的同时,车厢里突然响起个大妈的声音:“小伙子,你踩我包了!” 柯砚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位拎着菜篮的阿姨面前,对方眼里的清明让他心头一暖。
列车停靠站台时,柯砚推开车门,正撞见石记船用枪托撬安全阀。“小心点!” 他忍不住喊,“别学吴仁耀拆咖啡机时那样,把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放心!” 石记船头也不回,稻能与邪能碰撞出星火,“我爹说拆这玩意儿要像剥螃蟹,得有耐心…… 欸?晏清疏你那雾纹能不能别缠我枪身?快打结了!”
晏清疏的古籍悬浮在隧道口,闻言翻了个白眼:“再废话,就让雾纹把你裹成粽子 —— 晓星,左边第三个共振罐的邪能浓度有点高,冰雾再加厚两寸。”
林晓星乖乖照做,冰雾在市民头顶织成防护网:“柯砚哥哥你看!他们醒过来了!” 她指着个小男孩,对方正好奇地戳着冰雾防护网,“他说想看看让列车停下来的英雄长什么样呢。”
吴仁耀突然拍着柯砚的肩膀大笑:“城郊编组站搞定了!我爷爷带着老伙计们用扳手拆了控制台,张师傅还把共振罐当废铁称了称,说能卖五块三毛钱。”
站台电子屏亮起时,苏晴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她看着柯砚的眼神带着笑意:“地面的残余势力清干净了。对了,吴仁耀说你用了我的冰晶?记得还 —— 那是限量款。”
柯砚低头看向掌心,硬币的金绿光流渗入地砖,被邪能腐蚀的地方钻出共生花幼苗。吴仁耀突然指着幼苗喊:“看!这玩意儿的生长速度,比石记船吃海鲜粥还快!”
“你才吃得多!” 石记船作势要打,却被晏清疏用古籍挡住。
“下一站,未来。” 报站声响起时,第一班恢复运行的列车驶入站台。柯砚望着车头的星轨标志,突然觉得身边的吵嚷声比任何胜利宣言都动听 —— 这大概就是守护的意义,不仅要让灯火重燃,更要让笑声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