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 “五族共生号” 准备驶离回声星球时,舱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吴仁耀的平板屏幕上,共鸣水晶的能量读数正以几何倍数飙升,红色的预警线像条疯狂跳动的蛇:“不好!刚才中和噪音之影时,有块黑色结晶碎片掉进了晶体缝隙!” 他手忙脚乱地调出三维剖面图,指尖在屏幕上戳得噼啪响,“石兄快看!它在顺着缝隙往地心钻,所过之处晶体反射频率全乱套了 —— 再过半小时,整个星球的晶体都会炸成烟花!”
石记船抓起把回声稻种冲向甲板,路过吴仁耀时顺手敲了敲他的平板:“别光顾着跳脚,赶紧算算缝隙的倾斜角度。” 祖父日志在他怀里剧烈翻动,某页的 “紧急补种法” 泛着红光,“我爹说‘稻种像救火的水桶,哪里着火往哪浇’,但得先知道火苗往哪窜。” 他将稻种与刚收获的共鸣米混合,用稻能揉成绿色能量球,眼角余光瞥见吴仁耀还在犯愣,又补了句,“算不出来就用你那宝贝平板当尺子量,总比瞎指挥强!”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在导航台前展开,雾纹与共鸣水晶的能量波产生剧烈共鸣,书页上的乐谱开始逆向演奏。“古籍记载,这种结晶碎片会放大负面记忆的声波。” 她话音刚落,就见林晓星的冰雾突然抖了下,显然是被乐谱上的尖刃音符吓到了,便伸手轻轻按住女孩的肩膀,“别怕,晓星的冰雾最擅长安抚躁动的能量,等会儿‘静默仪式’,你的安眠曲得是主调。”
林晓星的冰雾在晶体洞穴上方织出巨大的隔音罩,冰晶表面弹出卡拉克练拳的画面时,她忍不住偷偷笑了 —— 画面里少年卡拉克被父亲的火山能燎了刘海,正噘着嘴跺脚。“苏晴姐姐说平静的记忆能发出‘静音波’。” 她红着脸往柯砚身边凑了凑,冰雾顺着晶体缝隙向下延伸时,突然被碎片的声波震得晃了晃,“柯砚哥哥…… 它好像更凶了。”
柯砚的硬币飞到共鸣水晶顶端,金能顺着水晶蔓延时,特意分了缕缠绕住林晓星的冰雾:“别怕,你听。” 他示意女孩侧耳,望海镇的船歌顺着金能流淌过来,混着稻浪的沙沙声,“碎片害怕的不是声音,是我们一起唱歌的声音。” 见女孩的冰雾渐渐稳定,他又转头对正在调试设备的吴仁耀喊,“能量频率调成船歌的调子,让回声稻跟着一起唱。”
卡拉克带着族人冲进最深的晶体缝隙,火山能在狭窄空间里压缩成束状。“都跟紧了,别碰那些发光的根须!”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闷响 —— 个年轻族人不小心撞在晶体壁上,反射出的火山能差点燎到回声稻。卡拉克反手甩出道温和的能量流挡住,嘴上却毫不客气:“笨得像铁叶星的能量猪!当年我爹教我时,可比这难十倍!” 话虽刻薄,脚步却放慢了许多,等那族人跟上来才继续前进。
艾娅的冰雾在碎片周围织出透明的茧,刚要注入安眠曲,就见卡拉克那边传来怒吼。她笑着摇了摇头,冰雾突然分支出缕,轻轻拍了拍卡拉克的肩膀:“火山再凶,也得等冰雾搭好舞台才好看。” 当碎片反射出奶奶临终的叹息时,她的冰雾突然顿了下,卡拉克的火山能立刻化作暖光笼罩过来,“我没事,” 艾娅轻声说,“只是想起奶奶总说,冰和火靠得太近会融化,离得太远又不暖和。”
洛卡的云纹顺着水晶裂纹流动,在碎片上方织出巨大的云花。“卡拉克你别动!” 他突然喊住正想注入能量的铁叶星人,云纹迅速在碎片周围画出圈缓冲带,“这碎片像云海星的暴躁云,得先哄再治。” 见卡拉克不耐烦地挠头,又笑着补充,“就像你爹当年哄闹脾气的你,总得先等火山灰落定吧?”
石记船的回声稻根须终于追上碎片,正想注入和谐能量,却发现根须被碎片的声波弹开。“吴仁耀!频率不对!” 他对着通讯器大喊,平板屏幕上立刻弹出新的波形图,吴仁耀的声音带着喘:“刚测到碎片在模仿你的稻能频率,得让柯砚的金能掺进来,像望海镇渔民混两种渔网那样!” 柯砚的金能刚注入,石记船就笑了,“果然还是地球的老法子管用,你那新设备还得再练练。”
当五族能量交织成的共生稻穗完全包裹碎片时,碎片发出悠长的叹息,化作柔光融入稻根。吴仁耀的平板显示能量读数恢复正常,屏幕上弹出孩子们吹共鸣笛的画面 —— 石记船的侄子正抢回声族孩子的笛子,被林晓星的冰雾轻轻敲了手心。“能量学校的小捣蛋们。” 柯砚失笑时,硬币突然在掌心震动,五族的声音顺着硬币流淌,像首没有歌词的歌。
石记船的祖父日志新页面上,黑色结晶与稻根缠成奇特符号。“我爹要是看到这个,肯定会说‘邪能就像调皮的鱼,得用对渔网才能捞上来’。” 他把沾着黑粉末的稻粒递给柯砚,两人的指尖相触时,稻粒突然发出和谐的颤音。
晏清疏的古籍化作透明鸟飞向天空,所过之处晶体开花。“所谓和谐,” 她望着并肩而立的众人,雾纹在他们脚下织出共同的星轨,“是卡拉克的火愿意等艾娅的冰,洛卡的云愿意托石记船的稻,晓星的冰雾愿意给吴仁耀的平板降温 —— 就像所有声音凑在一起,不是噪音,是合唱。”
林晓星的冰雾雕像前,五族孩子围着雕像唱歌,回声稻的秸秆笛子吹得七零八落,却让晶体反射出最温暖的光。柯砚望着天空中舞蹈的音符,突然明白:共生不是五族能量的简单相加,是卡拉克骂着笨蛋却放慢的脚步,是艾娅笑着说 “没事” 时接住的火山光,是所有人吵吵闹闹,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唱出同一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