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指尖刚贴上魂核,就被一股细密的拉扯感拽住,透明晶体里的六方记忆网正稳稳转着,可对应 “机械藤蔓共生” 的缺口处,红光像没愈合的伤口,每跳一下,她指尖就传来一阵轻刺,像被细藤缠得发紧。她下意识摩挲掌心,阿绿送的藤蔓记忆种突然滚出来,种粒一碰到魂核红光,就炸开道绿光,在舱内投出片虚影:机械臂正撞断藤蔓,绿色汁液溅在齿轮上,瞬间凝成冰晶;地面的机械藤蔓稻蔫着头,银色稻穗与绿色根须互相拧着,像闹别扭的孩子在扯头发。
“不是普通的记忆缺失。” 晏清疏凑过来,指尖没碰魂核,却能看见红光里飘着的细小符号 —— 是机械齿轮与藤蔓根须的反色纹,“它们在‘排斥’记忆网,就像两个忘了怎么牵手的人,碰在一起只会吵架。” 她翻开古籍,这次书页没自动展开,反而需要她用指甲刮过 “双生图腾” 插图的边缘,插图里的机械臂与藤蔓根须才慢慢动起来,“这里的记忆是‘双生’的,连唤醒都要‘一起碰’,少了机械或藤蔓任何一方,缺口都填不上。”
柯砚突然按住林晓星的手,让她的指尖继续贴着魂核红光处:“别缩手,能感觉到节奏。” 他掌心的硬币泛出金能,顺着两人的指尖流进魂核,红光里的反色纹慢慢变成了跳动的刻度 ——7 个刻度里亮了 6 个,最后一个银绿色刻度旁,“48 小时” 的数字正一秒秒减少,“这是稻魂核心的苏醒倒计时,它在等这最后一块拼图,等机械和藤蔓重新牵手。”
众人跟着虚影里的画面找方向,降落在机械藤蔓共生带时,最先撞进耳朵的是两种刺耳的声音:机械齿轮的 “咔啦” 碰撞声,混着藤蔓断裂的 “脆响”。小铁的机械钳正卡在藤蔓里,钳口上沾着的汁液已经冻成冰碴,阿木则扑在齿轮上,用身体护着最后几根还在抽动的藤蔓根须,两人的脸都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小铁的机械臂转速快了三倍。” 石记船刚走近就发现问题 —— 机械臂关节处的刻度盘歪了,原本对准 “藤蔓生长档” 的指针,现在卡在 “紧急收割档”,“记忆石碎了后,没人记得怎么调回原来的档,他以为转快点能分开藤蔓,反而越缠越紧。”
阿木听到这话,肩膀突然垮下来,手里的藤蔓根须也垂了下去:“我们也记不清‘双生调律歌’了。” 他哼出半句调子,调子刚落,旁边枯萎的机械藤蔓稻就抖了抖,却没长出新芽,“以前唱完整首,藤蔓会顺着齿轮缝长,现在只剩半句,连稻苗都不认了。”
根须族首领拄着断了半截的藤蔓拐杖赶来,拐杖顶端的共生结晶裂成两半,一半银一半绿,像被强行掰开的镜子;齿轮族首领的机械胸前,共生稻穗徽章的光泽全褪了,只剩金属壳上的划痕还清晰 —— 那是当年两族一起刻的双生纹。“记忆石碎了三天,我们试过用机械能量熔接,也试过用藤蔓汁黏合,” 齿轮族首领指着中央石台,碎片堆里的双生图腾已经淡得快看不见,“可碎片一碰到单独的能量,就会炸成更小的渣。”
晏清疏捡起块碎片,放在林晓星和小铁中间 —— 林晓星的藤蔓记忆种与小铁的机械稻穗挂件同时亮了,碎片上的机械纹与藤蔓纹才终于不再闪烁。“得用‘双生引’。” 她让小铁去取初代机械核心,又让阿木抱来百年老藤编的藤蔓核心,“机械核心是‘实’,藤蔓核心是‘虚’,像人的心跳和呼吸,得一起动才行。”
两颗核心放在碎片堆两侧时,能量光带刚碰在一起就弹开,还溅起细小的火花。林晓星突然想起阿绿说过 “双生要同步”,赶紧把机械稻穗挂件和藤蔓记忆种放在中间,又拉着小铁和阿木的手,让两人的指尖分别贴着核心:“跟着我的节奏,小铁你数‘一、二、三’转齿轮,阿木你数‘一、二、三’绕根须。”
小铁的机械核心转第一圈时,齿轮 “咔嗒” 响;阿木的藤蔓核心绕第一圈时,根须 “沙沙” 动;转满三圈的瞬间,银绿光带突然像水流般缠在一起,顺着两人的指尖流进碎片堆。阿木突然想起了调律歌的全句,他大声唱出来:“机械转,藤蔓绕,双生稻,共生长!藤为筋,铁为骨,共生魂,永不散!”
族人们跟着唱,调子越整齐,碎片就拼得越快,最后一块碎片贴上时,石台突然爆发出银绿相间的光,光带像桥梁般跨进魂核 —— 六方记忆网的缺口被彻底填满,七种光纹绕着魂核转,像给它织了件彩色的衣,之前的红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共振光。
林晓星低头看掌心,藤蔓记忆种的光纹与小铁挂件的光纹缠在一起,变成了小小的双生图腾;柯砚的硬币落在魂核上,币面的金能画出完整的 7\/7 圆环,中央 “24 小时” 的倒计时还在跳,却不再带着紧迫感 —— 母星影像里,稻魂核心的光芒亮了许多,源生泉周围的藤蔓防护盾上,也映出了双生图腾的影子。
傍晚的共生宴上,小铁用机械臂烤银米饼,阿木用藤蔓汁调绿酱,两人配合着翻饼的动作,比三年前还熟练。小铁给林晓星递饼时,机械指尖特意放轻了力度:“以后我会每天检查机械臂刻度,再也不会转太快了。” 阿木则把新编的藤蔓手链绕在她手腕上,手链上的双生纹能跟着魂核的光转,“这样你就能知道,我们一直记得怎么共生。”
离开时,两族首领把双生共生图腾递给石记船 —— 图腾中央的银绿稻穗会跟着魂核的光共振,“带着它去母星,稻魂核心看到它,就知道所有孩子都回家了。”
舱内的 7\/7 记忆网正慢慢展开,光纹漫过舱壁,把所有族群的信物都裹在里面:机械稻穗、星轨蓝图、影稻皮影、射线穗、藤蔓叶、双生图腾…… 信物的光纹一起流向母星影像,在稻魂谷的石柱旁,拼出了小小的人影 —— 像在等他们来。
石记船把图腾贴在魂核上,银绿光纹与记忆网完美融合。柯砚的硬币不再指向某个方向,而是绕着魂核轻轻转,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热身。林晓星摸着腕上的双生手链,突然觉得掌心的藤蔓记忆种也在轻轻跳,像在和母星的源生泉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