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耀的平板突然发出高频警报, 屏幕上 “待补稻种” 列表里,深海稻的影像开始剧烈闪烁,原本泛着蓝光的稻种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纹,影像下方的 “存活倒计时” 从 “72 小时” 骤减至 “48 小时”,旁边新增一行红色数据:“深海星球突发暗流,3000 米深海压力值升至 150mpa,光照强度降至 0.3%。”
“暗流把深海稻的生长区冲乱了!” 石记船凑近平板,祖父日志自动翻到深海稻页面,原本空白的记载区,慢慢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深海稻生寒渊,需抗压为壳,红光为阳,否则根断魂散。” 他指着 “抗压为壳” 四个字,“之前柯砚说的钛合金 + 藤蔓纤维,得加快进度,150mpa 的压力,普通合金撑不过半小时。”
柯砚的硬币贴向平板,币面金能瞬间绘出深海地形 ——3000 米深海处,一片泛着蓝光的稻田正被黑色暗流冲刷,稻种的根须在水流中摇摆,像随时会被扯断,只有少数几株还附着在岩石上,周围的海水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生物荧光,勉强照亮极小的区域。“射线光频率得再调,0.3% 的光照,660hz 不够,得提到 700hz,才能保证光合作用效率。” 他收回硬币,金能在桌面上弹出材料清单,“小铁,机械臂的钛合金配件够不够?藤蔓纤维得用阿木带的‘百年老藤纤维’,韧性比普通藤蔓强三倍。”
小铁立刻打开储物舱,搬出钛合金板和藤蔓纤维卷:“之前改装松土器剩了些钛合金,够做三个小型抗压舱,藤蔓纤维我带了五卷,都是阿木提前处理过的,能和钛合金粘得牢牢的。” 他边说边组装框架,“抗压舱得做成半球形,这样能分散压力,舱壁留个观察口,方便放射线凝光板。”
林晓星摸出沙棘族送的沙棘木盒,里面的沙棘稻种突然亮了,蓝光顺着盒盖的纹路蔓延,在桌面上投射出深海稻的细节:“深海稻的根须有‘吸盘’!” 她指着影像里稻种根部的细小凸起,“只要把抗压舱固定在岩石上,根须就能吸住舱壁,不会被暗流冲走。”
雾船降落在深海星球的临时基地时,迎接众人的是深海族的阿深 —— 他穿着笨重的抗压服,头盔上的探照灯泛着微弱的光,手里攥着个破损的深海稻种样本,样本外壳的裂纹里,还残留着海水的痕迹。“暗流把我们的观察舱冲毁了!”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深海稻的生长区现在像片乱麻,根须断了一半,再没保护,明天就全没了!”
众人跟着阿深乘潜水器下潜,越往深海,光线越暗,到 3000 米处时,周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潜水器的探照灯,能照亮前方几米的区域。透过探照灯,能看到被暗流冲乱的深海稻 —— 大部分稻种漂浮在海水中,根须已经发白,只有少数几株还附着在灰色岩石上,泛着微弱的蓝光,像黑暗中的星星。
“先固定抗压舱!” 小铁率先打开潜水器舱门,带着钛合金框架和藤蔓纤维游出去。他将框架扣在岩石上,用藤蔓纤维将钛合金板一片片粘在框架上,每粘一片,就用机械臂压实:“半球形舱壁刚好能罩住三株稻种,我们先做三个,护住最关键的生长区。”
阿木则游到稻种旁,用藤蔓纤维轻轻缠住根须,将漂浮的稻种拉向抗压舱:“藤蔓纤维能‘引导’根须,只要靠近舱壁,根须的吸盘就会自动吸上去。” 他边说边调整纤维的松紧,“不能缠太紧,会勒断根须,也不能太松,容易被暗流冲开。”
柯砚的射线凝光板这时组装好了,他将板固定在抗压舱的观察口,金能顺着线路流进板内,淡红色的光线透过海水,照亮了舱内的稻种。“700hz 的红光,刚好能穿透海水,不会被吸收太多。” 他盯着潜水器的监测屏,“光合作用效率正在回升,从 10% 涨到 30% 了,再等半小时,就能稳定在 50% 以上。”
林晓星跟着阿深检查受损的稻种,发现有几株的根须虽然断了,但外壳还完好:“这些稻种还能活!” 她从背包里掏出向日葵稻芽的土壤样本,撒在抗压舱内的小凹槽里,“向日葵稻的土壤能保水,还能给深海稻提供养分,根须慢慢会长出来的。”
突然,潜水器的警报响了 —— 监测屏显示,一股新的暗流正朝着生长区冲来,速度快得惊人。“快把抗压舱加固!” 石记船大喊,小铁立刻用剩余的钛合金板,在舱壁外侧加了一层防护,阿木则用藤蔓纤维将三个抗压舱连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减少暗流的冲击。
暗流袭来时,海水剧烈晃动,潜水器被推得左右摇摆,抗压舱在水流中微微晃动,但因为连在一起,没有被冲翻。等暗流过去,众人游出潜水器检查,发现抗压舱完好无损,舱内的深海稻根须已经牢牢吸住舱壁,红光下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泛着健康的蓝光。
“记忆果!” 阿深突然指向中间的抗压舱,舱内的一株深海稻,竟结出了一颗淡蓝色的果实,果实表面的光纹与共生库的光纹同步闪烁。他小心翼翼地摘下果实,透过潜水服的手套,将果实递到柯砚面前:“这是深海稻的记忆果,里面藏着所有种植参数,只有在稻种恢复生机时才会结出。”
柯砚接过记忆果,硬币的金能顺着指尖流进果实,淡蓝色的光纹从果实中溢出,顺着潜水器的线路,传向舱内的共生库。半空中的记忆网突然亮了,原本空白的深海稻光纹区,被淡蓝色的光纹填满,“跨星球稻种共生库” 的进度条从 “6\/12” 跳到 “7\/12”,旁边弹出详细参数:“深海稻数据:抗压舱材料(钛合金 + 百年藤蔓纤维)、光照频率 700hz、适宜压力 100-150mpa、土壤需混合向日葵稻土壤(比例 1:2)。”
吴仁耀的平板同步更新数据,屏幕上的 “待补稻种” 列表里,深海稻被划掉,新增一行 “极寒稻(核心危机:-50c低温 + 冻土环境)” 的提示,下方标注:“极寒星球冻土深度 3 米,稻种休眠中,需高温唤醒 + 冻土改良。”
夜幕降临时,众人回到临时基地,阿深用深海族的特产 “荧光藻” 做了晚餐,藻饼泛着淡淡的蓝光,口感清甜。他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个 “深海光珠”,珠子里封着一颗深海稻种:“这颗稻种能在海水中存活,以后你们去其他有水的星球,只要把它放进水里,就能长出深海稻的幼苗,帮你们检测水质。”
雾船驶离深海星球时,舷窗外的海水泛着淡蓝色的光,那是深海稻的光纹在闪烁,像在为众人送行。舱内的共生库光纹更加完整,淡蓝色的深海稻光纹与其他七种光纹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带。
石记船看着平板上的极寒稻影像,对众人说:“7\/12 了,接下来是极寒稻,-50c的低温,冻土改良是关键,可能得用射线光加热土壤,再用沙棘灰和藤蔓纤维混合,增加土壤的透气性。”
柯砚的硬币贴向极寒稻影像,金能弹出初步方案:“射线光频率调到 800hz,能快速加热土壤,冻土改良比例(沙棘灰 1 份 + 藤蔓纤维 1 份 + 土壤 3 份)。” 他收起硬币,“我们先在雾船里准备加热装置,到了极寒星球,就能直接用。”
雾船朝着极寒星球的方向驶去,舱内的共生库光纹仍在闪烁,像在提醒众人,跨星球种稻的路还在继续,每补全一种稻种,离最终目标就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