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突然收紧,雾船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林晓星的齿轮稻在陶罐里疯狂扑腾,带翅膀的谷粒撞出的节奏越来越急,有几颗甚至冲破陶罐,贴着舱壁画出红色的预警线 —— 这是它们在红云星吸收的情绪能量,此刻正转化为危险信号。
“蛛丝在吸收共生能量!” 柯砚刚想启动纪念币,却发现币面的光纹正在褪色,三元能量顺着舱壁接触蛛丝的地方快速流失。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晴的冰雾晶核蒙上层灰翳,“冰雾也被克制了?”
苏晴的冰雾刚喷出就化作齑粉,晶核表面的冰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不是克制,是‘模仿’。” 她突然抓住林晓星的手腕,让齿轮稻的谷粒贴近晶核,“蛛丝在复制我们的能量频率,就像镜面星系的镜像,但更具攻击性 —— 它模仿冰雾的低温,却用来冻结我们的能量流动。”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在此时突然暴涨,金色藤蔓顺着舱壁裂缝钻出,缠住蛛丝的瞬间竟被灼伤,冒出黑色的烟。“它们怕暗影能量!” 链坠中父亲的影像正与段模糊的记忆重叠,影组织祖先与收割者交手的画面里,藤蔓燃烧的烟雾中藏着微弱的共生纹,“但需要……” 影像突然中断,手链的光泽暗淡下去。
晏清疏的古籍在剧烈颠簸中摔在地上,书页散开的瞬间,所有记载共生法则的页面都在发烫,文字扭曲成蛛网状。她急中生智,抓起林晓星掉落的谷粒塞进书脊 —— 奇妙的是,谷粒的翅膀煽动时,古籍突然浮起,烫金的雾纹从书页边缘溢出,在蛛丝上烧出细小的孔洞。
“原来收割者的蛛网怕‘未完成的共生能量’!” 晏清疏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发现那些孔洞处,齿轮稻的谷粒正在与古籍的雾纹编织新的能量网,“快让稻苗释放最原始的胚芽能量,别用成熟的共生纹!”
战斗在此时进入白热化。蛛丝突然分裂出无数支线,像毒蛇般扎向舱内的能量源。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爆发出强光,但他没有单独使用三元能量,而是将币面贴向苏晴的晶核 —— 冰雾与三元能量混合后,竟在蛛丝支线上凝成带着光纹的冰刺,既保留了低温特性,又避开了被模仿的频率。
“是能量配比!” 柯砚大喊着调整纪念币的输出功率,“收割者只能模仿单一能量,混合后的新频率它们复制不了!”
林晓星的齿轮稻在此时展现出惊人的配合:带翅膀的谷粒分成两队,一队撞向阿影的手链,用胚芽能量修复灼伤的藤蔓;另一队扑向晏清疏的古籍,让翅膀上的情绪能量与雾纹融合,在舱内织成会闪烁的防护网。她自己则抓起陶罐,将半甜半咸的谷粒撒向蛛丝最密集的区域 —— 那些谷粒落地即生根,长出带着哭笑脸的幼苗,根系顺着蛛丝反向攀爬,像在给毒蛇打针。
“奶奶说过,对付杂草不能只拔,要种上更有劲儿的庄稼!” 林晓星看着幼苗与蛛丝争夺地盘,突然发现阿影的手链藤蔓正顺着稻根往上爬,金色与绿色交织成螺旋,“阿影,把你祖先的记忆灌进藤蔓里!”
阿影的链坠在此时发出灼热的光,影组织与收割者的战斗记忆顺着藤蔓注入稻根 —— 那些记忆里既有失败的惨烈,也有短暂共生的微光。当记忆与稻苗的胚芽能量结合,蛛丝接触的地方突然爆出紫色的火花,收割者模仿来的能量开始紊乱。
苏晴抓住机会,将冰雾、三元能量、藤蔓汁液按比例混合,在雾船周围织成层流动的能量膜。“这是‘动态共生盾’。” 她的晶核虽然还在发烫,但冰纹断裂的速度明显减慢,“每种能量占比都在实时变化,收割者永远模仿不完!”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飞到蛛网中心,书页完全展开,那些被蛛丝覆盖的共生法则突然发光,与林晓星幼苗的根系、阿影的藤蔓、苏晴的能量膜形成共振。她终于看清了古籍最后隐藏的文字:“收割者的弱点,是它们从未真正理解 —— 共生不是能量的叠加,是彼此的改变。”
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与古籍产生共鸣,币面投射出所有被收割的共生纹碎片,这些碎片在能量膜的包裹下,开始自发重组:镜面星系的倒影与双生星的齿轮结合,沙漏星系的时间纹与红云星的情绪光粒缠绕…… 最终形成道贯穿蛛网的光柱。
“就是现在!” 所有人的能量在此时汇聚,林晓星的幼苗顺着光柱疯长,阿影的藤蔓在光柱中编织防护网,苏晴的冰雾让光柱保持流动,晏清疏的古籍则在光柱顶端记录这新的共生法则。当光柱穿透蛛网的刹那,整个囚笼突然剧烈震颤,蛛丝上的共生纹碎片像被唤醒般,纷纷脱离控制,飞向各自的文明星系。
雾船冲出蛛网时,身后的收割者发出刺耳的尖啸。林晓星回头望去,发现那些带翅膀的谷粒正追着蛛丝飞舞,每颗谷粒都在蛛丝上留下小小的共生纹,像在给收割者的囚笼打补丁。
“它们在教收割者‘分享’。” 晏清疏的古籍合上时,书脊多了圈金色的藤蔓纹,“就像给顽劣的孩子塞颗糖,慢慢教。”
阿影的手链还在微微发烫,链坠中父亲的影像终于完整:影组织祖先当年虽败,却在收割者的蛛丝上留下了第一颗共生种子。“原来我们一直在接力。” 他看着藤蔓上的新绿,突然笑出声,“你看,连暗影能量都学会和稻苗做朋友了。”
柯砚的纪念币重新亮起光,新坐标旁浮现出收割者的起源地 —— 颗被灰色云层覆盖的星球,那里的共生纹已经枯竭。林晓星的齿轮稻在此时安静下来,带翅膀的谷粒排成行,指向那个方向。
“看来要去给收割者的老家‘插秧’了。” 林晓星把谷粒收回陶罐,发现苏晴的冰雾晶核上,冰纹与光纹交织成新的图案,“这次的秧苗,得带着所有文明的能量才行。”
雾船的引擎声重新变得有力,舱内的道具在颠簸中轻轻碰撞:纪念币的光落在古籍上,冰雾的水珠里映着藤蔓的影子,齿轮稻的翅膀偶尔扇动,带起细碎的光粒。没人再刻意关注谁先谁后,就像成熟的稻田里,稻穗、泥土、露水自然地待在一起,从不需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