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中考高分进了市重点,因为成绩优异被免除了学杂费。
市重点管理严格,要求所有学生住宿。
原身其中一个室友项天流是一个富二代。
然而项天流却有不为人知的怪癖。
明明家境优良,但是他却极爱偷窃,然后栽赃给别人。
同样的,因为家庭条件好,从来没有人怀疑真正当小偷的,其实是项天流这个矿业大亨的儿子。
因此,项天流越发得意、嚣张。
上高中后,项天流虽然中考只考了一百分,但是依旧被项父塞进市重点。
项天流和原身一个班也是一个宿舍。
前两年一直相安无事。
项天流就算偶尔偷瘾犯了也是在外面作案。
毕竟在宿舍这么小的空间,被抓包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直到高三那年,班主任因为怀孕回家待产,新来一个英语老师带一班。
新的英语老师潘香君非常漂亮,大学刚毕业,和大家年纪相差不大。
班上的男、女同学都很喜欢潘香君。
项天流是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
项天流经常向潘香君示好,但是都被潘香君不着痕迹地婉拒了。
并在中秋庆典上让自己男朋友带着一大箱子零食分发给班上的同学。
项天流认为潘香君是看不起他,于是便想报复潘香君。
潘香君住在教师宿舍,离学生宿舍距离并不远。
项天流晚上不睡觉,偷偷爬外墙翻进潘香君的宿舍。
然后偷走了潘香君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像是钥匙扣、手套、装饰画等等……
后来项天流越发不满足,便开始偷潘香君的私人衣物。
这下终于惊动了潘香君,但是她不敢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只好请人加固门窗并换了一把锁。
然而项天流从小到大都努力钻研偷术,这新换的锁在他面前依旧不算什么。
他轻易地开锁,并故意翻乱潘香君的东西,让潘香君明白他又来了!
潘香君被吓坏了,终于还是报了警。
警察开始调查,这反而让项天流吓到了。
他以为潘香君是不敢报警的!
项天流担心自己被警察查到,便将偷潘香君的东西紧急处理了。
然而他将一大箱子的东西刚丢进垃圾桶,扭头就看见了原身。
项天流认为原身一定发现了不对。
于是约原身去天台放风,然后将原身推下天台。
还将那偷潘香君的东西的小偷的锅扣在了原身的头上。
让所有人都以为原身是害怕自己偷东西被发现所以羞愧自杀。
原身死后,原身父母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是别人口中的品德败坏的人。
两人发誓要找出真相,然后在路上便被项家的护矿队给打死了。
…………
林木觉得比回到高三更可怕的,是回到高三并且还要吃食堂。
林木看着餐盘上面的两坨大肥肉和一堆酸菜,没忍住气笑了。
这校长走两步兜里的金条就该掉出来了吧?
林木借口生病请假,表面上是回宿舍休息,实际上则是翻墙出校大吃一顿。
终于吃了一顿正常的午餐后,林木一路溜达了十多公里,跑到了项家的矿场上。
天气炎热,除了下矿的工人。
如今还在矿上的便只有项父养的护矿队。
这些护矿队都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或伤人、或杀人坐过牢的,出狱后便被项父‘返聘’组成了一队护矿队。
一群人凶神恶煞还有精良的武器装备。
在这一片也是肆无忌惮。
如今这四五十人都聚在一起赌牌,屋内的气氛无比喧嚣。
林木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改良版手榴弹,然后往小屋里一扔。
里面的领头人眼睛上有疤,被人称为疤哥。
林木这手榴弹正好扔到他手上。
他咬着烟,眼睛眯着去看牌。
正生气这手牌烂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东西砸到了手。
右手吃痛,手上拿的牌也因此散落在桌上。
他大怒:“那个瘪犊子乱扔东西!”
疤哥打算将人揪出来臭骂一顿,然后就听见了不知道那个小弟哆哆嗦嗦地声音:
“大哥……这……好像是手榴弹?”
疤哥嗤笑一声,正想笑话那人,这屋子里好好地怎么会多出一个手榴弹。
然后一声巨响。
整个屋子都被炸飞了,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各种断肢从天上落下来,最后砸进坑底。
巨大的震响声让下矿的工人以为是矿要塌了,疯狂往地面上逃。
结果出来才发现,矿没一点事。
但是护矿队的那一片屋子全塌了。
他们试探性地站在那大坑的边缘往下看。
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地断肢残骸后,当即捂着嘴跪下了。
这个矿场很快就被政府接手了。
政府其实对项家也很少头痛。
如今国家政策支持私人开矿,项父又往上打通了关系。
之前的领导班子走了,倒是留下了项家这么一个大毒瘤。
项家又有武器装备齐全,连冲锋木仓都有的护矿队,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项家用大把金钱和女人让他们为项家卖命。
他们想强硬还要考虑一下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虽然不知道矿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项家又招惹到了怎么样恐怖的人。
但是不妨碍他们先处理了项家。
林木‘病愈’上课时,项天流已经脸色惨白地回家四五天了。
据说项父已经被关进监狱里了。
偌大的一个项家,已经彻底分崩离析。
等项天流脚步虚浮回来上学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项天流看着教室里那些打量他的眼神,像是热水溅进了油锅一般,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大爷的!你们看什么看!!!”
“看看还不行了?”
“谁说我们在看你了?”
“看看罪犯的儿子长什么样呗!”
“就是!还好意思来上学呢!”
“据说项家打死了矿工就将人往坑里埋,所以才发现一个死了几十人的坑洞!”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项天流红了眼,更是深深在项天流的心里扎了一把把刀。
他攥紧拳头,朝着一个对他露出讽刺笑容的人打去。
“我打死你……”
林木伸出腿,项天流往前扑的身形忽得乱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重重砸在地上。
他们毫不犹豫地嗤笑出声。
然而,项天流的惨叫声让他们下意识收敛嘴角的笑意,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看见项天流抬起头,双手在脑袋附近哆嗦着,整张脸被大量的血液染红,最恐怖的是项天流的眼睛,右眼被一支钢笔扎穿了。
那脸上的血液正是从他自己的右眼处不断流出。
“啊——”
班上的同学发出害怕的惨叫声。
等班主任赶来看见这一幕差点吓晕了过去。
老天爷!他刚当上班主任才几天啊!
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因为所有人都没发现林木伸出的那只脚,他们异口同声地描述了一个事实:
项天流自己在教室里大吵大闹,然后突然往前一摔就受伤了。
就连那支插在项天流眼睛里的钢笔,最后也被发现是项天流自己的。
这显然是一场让人惋惜的意外。
学校出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手术费用。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则是花光了项家最后的积蓄。
项母看着躺在病床上摘除了右眼的项天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短短几天,物是人非。
丈夫去坐牢了,儿子眼睛瞎了……
项母想到空空如也的钱包,心里的绝望如同杂草一般疯长。
在项天流醒来后,他眼睁睁看着项母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晃悠悠地推开窗然后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
楼上楼下都传出一阵惨叫声。
林木提着一个水果罐头,从项母的尸体旁路过。
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项天流的病房。
推开门。
项天流正在地上疯狂哭嚎,几个医生、护士压着他避免他情绪激动做傻事。
项天流很快就哭晕了过去。
林木在医生离开后,将提着的水果罐头放到项天流的病床旁,然后掏出电击棒对着项天流一捅。
项天流当即被巨大的电流贯穿全身,然后猛地惊醒。
被电击的麻木和疼痛还烙印在精神上,他看见林木,有些诧异林木为什么会出现。
然后他就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眼泪鼻涕齐冒出来了,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林木的手:
“我妈呢?我妈她怎么了?”
林木一脸叹息地说道:
“据说整个身体都摔烂了,还是用铲子铲起来的,实在是不能看,阿姨已经被送去火化了。”
项天流面色怔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猛地甩开林木的手:
“不——”
“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里是医院啊!这里是医院啊!都在医院了怎么可能救不活啊!”
林木装模做样地感叹一番:
“是啊,这里是医院啊……”
“医院,死人最多的地方。”
项天流彻底绷不住了。
他发狂一般在病房里摔摔打打。
林木在医生赶来前退了出去。
项天流没能在医院多待几天。
他原本还剩下一点医药费已经被挪去赔偿医院的损失。
项天流带着两个塑料盆回来新家。
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没什么家具,只有他们被赶出来时紧急带的一些衣服和杂物。
项天流抿着唇四处翻找着。
累得满头大汗之后绝望地坐在地板上。
真的没有一分钱?
项天流终于明白为什么项母会选择跳楼了!
因为他如今也想跳楼了!
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然而项天流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迷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项天流烦躁地在杂乱的屋子里转来转去,看见项母的骨灰罐时一巴掌将其抓起往外一丢!
什么用都没有!
要是她没死,他现在需要担心饿肚子的事情吗?!
项天流最终决定去探监,他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项父有偷偷藏钱了。
然而项天流刚出门,就被人抓住了。
他看着那几张陌生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不明白这些人抓他干什么?
他们认识吗?
“你就是项天流?项向的儿子!”
项天流直觉他们来者不善,死死地闭着嘴,一言不发。
为首的男子见状,一凶猛地扬起了巴掌,粗大宽厚的巴掌直接将项天流的嘴打破了,脸颊更是飞速红肿。
“你是不是项向那个杂种的儿子?!”
项天流惊恐地摇摇头。
那人冷笑一声又是凶猛地几巴掌: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会被你骗?!”
项天流肿着脸,嘴角不停地流着鲜血和口水。
看向这群人的眼神带着惊慌失措。
他像是见识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群人是项家护矿队的家人。
在护矿队队员们吃香喝辣的同时,他们当然也获得了数不清的好处。
如今那些护矿队忽然死光光了。
他们的好处也没了!
项向那个老杂种躲进了监狱里。
项家甚至连点赔偿也没有,就这样说自己没钱了。
谁信呢?
项向知道出事之后,肯定是将钱提前藏起来了!
项向就项天流这一个儿子。
项向自己进监狱了,要关个二十多年。
难道会不将藏钱的地方告诉项天流吗?
他们将项天流绑走藏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折磨项天流,对方就是不说藏钱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说不说!”
男人举着铁棒猛地敲击着一旁的铁架子。
刺耳的撞击声让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项天流仰躺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鼻梁歪向一边,仅剩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眼周的皮肤紫得发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绝望:
“我……我……不知道……”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连续几天的殴打中成了一团不堪入眼的的东西。
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满是擦伤和青紫的瘀肿,皮肉被磨破,混着地上的污泥,那是他被人在地上长时间拖行留下的伤痕。
项天流崩溃了。
他真的不知道啊!
但是,这些人显然是不相信的!
果不其然。
在项天流说了他不知道后,那人手上拿着的铁棒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连连惨叫,血沫夹杂着脏器块不断地从嘴里溢出。
他眼里是深深的绝望。
这群人在折磨了项天流几天之后,也开始怀疑项天流是不是真的知道藏钱地了。
但是……
他们不敢放项天流回去。
于是他们决定活埋了项天流。
项天流被绑住手脚丢进大匆忙挖出来的大坑里感受着被扬到他身上的尘土。
要被活埋的恐惧贯穿了他的心里,他发疯地挣扎起来。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
被摧残的身体早就没有力气,他自以为是的挣扎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他早就昏睡了过去。
项天流感受着阳光和空气都在逐渐远离他。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他无比难受。
在极致的痛苦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飘了起来。
只是行动不受自己控制,风带他去哪,他就去哪。
当他发现自己被风带到市重点的时候。
他有些茫然。
又有些期待。
他希望有人能发现他的死亡,抓住那些害死他的人为他报仇!
然而他只能听到学校里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诉说着一些对他的猜测。
有说他爸给他留了一大笔钱,然后他带着那笔钱逃走了。
有说他杀死了他妈,然后害怕坐牢逃走了。
有说前几天雨夜抢劫杀人的是他,然后他逃走了。
……
项天流在这里飘了好几天,从来没有听到一个重复的猜测。
在所有人嘴里,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存在。
项天流气疯了!
他想离开这里,但是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离开了。
只能在这里转悠。
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总会有人在他耳边提起当年的事情。
他成了一项谈资。
是寝室熄灯时,能用来营造氛围、拉进关系的好谈资。
“诶,你们知道吗?就我们这个宿舍,几年前有一个学生……”
项天流一直在这里待了五六十年,直到再也没有人提起他。
在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能离开后,一阵风将他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