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连念巧。
原身的童年伴随着阴影和伤痛,那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渣爹林弘新。
林弘新对自己牌桌上的兄弟们极为大方,每个月的工资酷酷往兄弟们口袋送。
连念巧要照顾原身大哥林济和原身两个年幼的孩子,没有时间去上班,只能偶尔接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林弘新每次输钱,回到家里都会各种挑刺,经常动手打连念巧和两个孩子。
原身三岁那年,林弘新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并且被对方的老公发现了。
林弘新带着那女人逃跑了。
家里没了白吃白喝还爱打人的林弘新,家里的日子逐渐好过起来。
连念巧会做面包、甜点,味道都很好。
在林弘新离开之后,连念巧便用小桌子带着原身去卖手工面包和点心。
因为手艺好,价格实惠,连念巧的小摊子生意很火爆,半年的时间连念巧便决定在街头开一个面包店。
连念巧靠着这个面包店扶养林济和原身,并将两人都供完了大学。
就在这时候,消失二十多年的林弘新回来了。
林弘新表示家里还是要有一个顶梁柱,他之前对不起连念巧三人,如今便回来赎罪了。
林济很是欢迎林弘新的到来,甚至用自己结婚不让连念巧出席的条件逼迫连念巧重新接受林弘新。
连念巧和原身都感到不可置信,然后强硬地表示绝对不会接受林弘新。
林济也真的不让连念巧和原身出席他的婚宴,反而要让林弘新代表他的父母出席。
林济的行为传到他女朋友耳朵里之后,女方直接表示退婚不结了。
林济认定一切都是连念巧和原身在背后捣鬼,不然他女朋友那么爱他,怎么会到了结婚的时候悔婚?
三人争执间,林济情绪失控用花瓶砸中连念巧的脑袋,原身拨打急救电话时被他用水果刀捅死。
最后还是面包店的老顾客因为发现面包店一直没有开门,也没有看见连念巧的身影,找上门来想问问情况,这才发现惨死在家中的连念巧和原身两人。
警方确认嫌疑人的时候,林济已经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逃往了国外。
……………………
“妈!”
林济一脸喜气洋洋地带着一个胡子邋遢的陌生男人走进门,
“爸回来了!我买了几瓶好酒,你快去买一些好菜,做一顿大餐,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这大好的团圆日子!”
因为腰痛决定休息一天的连念巧听到林济的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客厅站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两人。
林弘新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屋子的各处装饰,皱着眉头说道:
“好好的屋子怎么装成这样?这家具要买就要买上好的红木家具啊!”
“弄个布艺沙发在这里多没格调?请别人来做客都不好意思的啦!”
林济笑呵呵的,极为亢奋地附和道:
“爸,你说得是。妈她懂什么?等你休息几天,过几天我们去家具城重新买一套家具!”
“这些老家具都用十多年了,我早就想换了!”
连念巧忍无可忍地打断两人:“林济?!你发什么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林弘新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林济见状连忙说道:“爸,你别见怪,我妈她年纪大了,说话是刻薄了些。”
连念巧从来只听过别人说她性子太弱,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刻薄?!这话还是她千辛万苦拉扯大的孩子说得?
连念巧气得肝疼!!!
没想到林济扭头对着她说:
“妈?!这是爸啊!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呢?”
“爸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们一家人从此团圆了啊!”
“砰——”
玄关处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木换好鞋走进来,看着客厅中呈现对立之势的两派人,从中插入,站在连念巧的面前。
林木冲着林弘新下巴微抬,眼神睨视着林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他谁?”
林弘新对林木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用一种充满了欣慰、赞赏的眼神看向林木:
“林木,我是你爸爸啊!爸爸这些年一直很想你们,如今看到你们生活得很好,爸爸也就放心了!”
林木对林弘新这番话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一旁听着的林济感动得都快哭了。
林木看着林济脸上的动容,嘴角抽了抽。
他是真搞不懂林济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林弘新没跟别人跑,还留在这个家的时候对林济非打即骂,从来没有给过林济什么好脸色,什么都是连念巧一手包办。
等林弘新走了之后,更是连念巧负责他所有的衣食住行、学习费用。
怎么这家伙就对抛弃他二十多年不闻不问的父亲如此偏爱呢?
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渴望林弘新的藤鞭和竹板吗?
那他也可以帮忙满足这种小众的癖好!
不过此刻的林木暂时没有心情去管林济,反而是上下打量着林弘新,然后用一种不屑、嫌弃的语调说道:
“我爸?我爸早死了,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跑我家来讨饭吃?”
林弘新双眼瞪大,一脸错愕地看着林木,像是不能接受这话竟然是对他说的。
“林……林木?我是你爸爸啊!爸爸什么时候死了?”
“哦!我知道了!”
林弘新像是知道了什么,用一种愤恨的表情瞪着连念巧,然后唾沫横飞地冲着连念巧骂道:
“连念巧!是不是你?!我当初走的时候,林木才三岁,你故意这样说得对不对?!就是为了离间我们父子间的感情?!”
“我当初离开,就是因为你小心思太多了!我跟你过不下去了!我没办法才去外面讨生活的!”
“你又不上班,靠着我一个人养家,你还花钱大手大脚,孩子上学要买个本子你都不给,还要让孩子找我要钱!”
“若是你是一个好女人,我会背井离乡那么多年吗?!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艰难啊!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连念巧快被林弘新的厚颜无耻气死了。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倒打一耙竟然一点都不心虚?
她想去上班,让婆婆来帮忙带孩子,林弘新不让,说什么他妈累了一辈子,到了要享清福的年纪了,怎么还能让老人家受累呢?
好,那她自己带孩子。林弘新是去工作了,但是他钱又拿回来吗?不是在牌桌上没了,就是在酒桌上没了。
家庭开支还都是她一点点黏火柴盒、串珠子、编发绳换来的钱。
就连林弘新拍拍屁股和别人跑了,丢下他自己亲妈不管,他妈的后事都是她管的!
事到如今,年纪大了,想找孩子养老了,便找过来说些颠倒是非的话就想将从前的一切都推在她身上了?!
连念巧气得指向林弘新的手抖成筛糠,“你、你、你……”
连念巧念叨了半天,一句连续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就是安静内向的性子,让她和人红脸争吵难如登天。
好在还有林木。
林木也不爱和人吵架。
林木抄起手边的玻璃摆件给林弘新来了一个头破血流。
随后,林木拎着林弘新的衣领,直接将人摔打在地上。
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林弘新的脸上、手上划出细小的伤口。
林弘新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他怀疑自己的骨头都被林木摔断了!
林济见状连忙想要扶林弘新起来,林木一脚将人踹翻,然后将林济暴揍了一顿。
等林济一脸惊恐地带着连林弘新离开的时候,半边脸肿得像是发面馒头,右眼青紫的瘀血肿得他不能睁开眼。
连念巧在林木动手打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拖着椅子压在林弘新的身上,避免林弘新和林济两个人联手对付林木。
等林弘新和林济两人离开了,连念巧还处于有些懵圈的状态。
林木松了松衬衫衣领,刚刚运动了一番,如今有些太热了。
林木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子,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不弄点大理石摆件放在家里。
这些玻璃摆件一碰就碎,打人都不怎么疼,顶多就是破开一道口子,流点血罢了。
林木简单清理掉地上的玻璃渣,然后看向连念巧:“妈,这几天我回来住。”
连念巧连连点头,“好!妈都听你的!”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主见,说话又不利索,容易被人带进沟里去。
而且,令她无比伤心的是,林济竟然偏向林弘新来指责她?!
好在林木不是那种可恶的白眼狼,她这些年的付出也不是白白浪费了。
连念巧眼尾发红,躲在房间里悄悄掉眼泪。
恰好此时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发现是林济在说她脾气不好,逼得林弘新无家可归。
说她从小就偏向林木,不怎么在乎他?
还说什么日后他结婚都不要她来!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不成?!
不要她出席她省事又省钱!当她愿意当冤大头不成?!
连念巧擦干眼泪拿着手机找到了林木,一脸坚定地对着林木说道:
“儿子,帮妈把他删了!那什么拉黑!”
林木接过连念巧的手机,将林济删除拉黑一条龙。
林木做完这一切之后,对着连念巧说道:“妈,不用管这些,我这几天放假,我带你出去玩几天。”
“而且林弘新和林济两人这几天说不定还会去面包房闹事,与其到时候让他们闹事,弄坏店里的东西,还不如先关店休息几天。”
连念巧闻言觉得林木说得有道理。
但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妈那面包房……”
她那面包房大部分顾客都是街上的老熟人,不少人知道她明天会开门呢!
林木安慰道:“没事,我一会去打印店弄一个装修声明贴上去就行。”
“我有朋友之前是干酒店的,开了三个月没心思管直接关了,他那里有好些仪器,直接低价卖给我了。我到时候花点钱让人将那些东西都搬进去,顺带换些装饰。”
连念巧双眼发亮:“真的?我本来攒了一笔钱准备换了呢,如今可以便宜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林木很快便带着连念巧飞往了外市。
等林弘新和林济休息了几天,决定继续来找麻烦时,便发现钥匙打不开门,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应。
到周围一问,得到都是怀疑的眼神。
“你弟带着你妈出去旅游了?你不知道啊!”
林济尴尬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几天事忙,可能说了没注意。”
那聚在一起闲聊的卷毛大姨瞥见了林济眼眶,那青紫色的瘀肿还没彻底消失,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济,视线一歪落在林弘新身上,好奇地问道:
“这谁啊?!”
林济昂首挺胸:“这是我爸!”
那人惊诧:“你还有爸呢?!”
林弘新和林济的脸同时黑了。
“大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啊呦,别介意哈!大姨我这不是和你们一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了,从来没见过吗?你妈都说你爸死了,如今死人还能复活,还真是稀奇了!”
林弘新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林济倒是反应激烈:“我妈年轻不懂事,逼得我爸有家不能回,如今年纪都大了,总是要一家团圆的……”
林济这话一出,直接让凑过来的众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嚯!这不白眼狼吗?!
林济感受着这些人那意味不明的视线,连忙带着林弘新走了。
两人走后,这群人讨论的越发激烈了。
林济上班工作后,为了工作和生活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
房子比较小只有一张床,林弘新睡在床上,林济便只能睡在地上。
但是林济感觉自己特别幸福。
他现在也是有爸的孩子了!
从小他每次看见别人扑在爸爸的怀里撒娇他就觉得特羡慕,他总是在想要是他爸爸也在就好了!
如今失而复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这是在将童年的自己重新养一遍!
然而,林济很快便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林弘新住在林济家里,他女朋友便不再过来了。
他若是想和女朋友见面,总是去买点什么吃的喝得,偶尔还得去看个电影,逛个游乐园什么的。
但是林弘新一来就像是猫闻到了腥味一样找到了牌友。
时不时便从他这里拿钱出去玩。
他工作一两年了,没什么大开销,他妈还会担心他一个人生活开销大,每个月还会给他补贴,身上其实有不少存款。
但是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被林弘新花掉了一半。
眼见存款快没了,林济的心也像是被泡在了苦水里。
他看着正美滋滋品尝着小蛋糕的女朋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
“我觉得你特别会算计。”
女朋友呆住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特别会算计!”林济越说越顺:
“每次和你出来玩,你都要买这要买那的,什么奶茶、甜点都要尝一尝。你嘴上说得好听是你自己出钱,但是次数多了,我还不是要替你付一两回?”
“你这不是逼我出钱是什么?!”
女朋友彻底懵了,良久,她看向林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站起身提着粉色的小包猛地摔向林济的脑袋:
“抠门抠成你这样的我也是开了眼了!你今天身上穿的一整套衣服、裤子、鞋子、皮带、手表不都是我买的?加起来没个四五千?”
“更别提给你买的电脑和其他礼物?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给你花了起码有五六万了吧?吃你二十块钱蛋糕倒是说我算计你花钱了?!”
“你爸没来的时候,我偶尔去看你大包小包的吃的都喂狗了是吧?!”
“我这些钱拿去喂流浪狗对方还会冲我摇尾巴呢!花在你身上怎么只会张嘴吐粪?!”
女朋友越说越气,将桌上的咖啡直接倒扣在的头上。
“分手吧!死抠男!!!”
女朋友拎着包离开了,徒留林济顶着一身咖啡液享受着众人古怪的打量视线。
等林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家,林弘新又将所有的钱都输光了,躺在小沙发上吞云吐雾,看见林济回来了,摇晃着二郎腿便道:
“林济啊,给我拿两千块钱,爸有个朋友需要钱……”
林济摔了钥匙,愤怒道:“什么朋友?是你牌桌上的赌鬼朋友吧?!”
林弘新被林济这一吼,懵了。
这段时间林济对他的百依百顺,成功将林弘新内心的不安驱散地一干二净。
“王八犊子你敢冲我大小声?”
林弘新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了。
林济歪着脑袋,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红肿的那半张脸。
“你敢打我!”
林弘新又一巴掌甩过去了。
林济红着眼冲上前挥拳。
两人打作一团。
屋子里的东西在天上乱飞,落到地上成了一堆垃圾。
林弘新被年轻力壮的林济压在地上打,双手在地上乱抓一通,用力地挥向林济的眼睛,那些玻璃碎渣就这样刺向了林济的眼睛。
林弘新紧随其后立马补上两拳,林济倒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啊啊啊——”
林弘新看着双眼流血的林济,有些害怕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推开门刚要跑出去脚下踩到了一个弹珠,直接仰头摔倒在地,脑袋重重地落在鞋柜的拐角处。
等林木和连念巧外出旅游回来后,便听说林弘新瘫痪了,林济眼睛瞎了。
连念巧浑浑噩噩地去医院看着眼睛被纱布包裹住的林济,眼泪像是开阀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往外流。
林济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他的眼睛瞎了,再也看不见了。
林济听见连念巧的哭声,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梗着脖子疯狂辱骂着连念巧和林木。
林木双眼一眯,上前甩了林济两耳光。
“人是你接回来的,也是你自己要照顾的,现在弄成这样也是你自己的报应,怪妈就有用了吗?!”
林济破口大骂:眼睛瞎了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在那说风凉话了!!”
“要是你没带她出去旅游,那林弘新就应该是她来照顾!我的眼睛也就不会出事了!”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连念巧呆愣愣地看着林济,脊柱弯曲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一言不发,缓慢地朝着病房外走去。
林木将连念巧送回家后,又返回医院给林济喂了一只蛊虫。
并贴心地告诉林济那蛊虫的作用,
“这蛊虫最喜欢吃人的脑子,先将你的内脏一点点吃掉,然后在好好享用你的脑子……”
林木离开后,林济甚至能感受到那蛊虫在他身体里缓慢地啃食着他的身体,被啃食的地方会发热然后传来闷痛。
他发疯一样找医生,然后做了各种检查后却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他只能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疼痛更是从腹部逐渐往上蔓延。
当他感受着脑袋的刺痛一日比一日更强后,林济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林济死后,连念巧又颓废了一些日子。
然后便开始和林木一起折磨因为瘫痪被他们接回家的林弘新。
每天非打即骂,时不时用长针在林弘新身上戳个小洞,然后用钝头的毛衣针将那伤口扩大。
每天给林弘新喂些馊掉的泔水剩菜,只要饿不死就行。
冬天穿短袖扔出去冻,时不时泼一盆冰水,夏天穿棉袄、棉帽去晒太阳,再用一个小太阳放在一旁怕他吹风冻着。
林弘新被折磨了五年才艰难又痛苦地咽气,林木将他的骨灰加了点东西搅拌搅拌直接倒在林济的坟墓旁。
一到刮风下雨打雷的天,必被雷劈。
连念巧几年后想着去给林济上点香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被雷劈得只剩一些碎渣子的墓碑,和周围一堆来打卡的人。
连念巧喃喃道:“原来做坏事真会有报应被雷劈啊……”
连念巧将那些带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去附近很灵的一个道观去除晦气。
林木下班回家时还被塞了一个护身符。
“拿着,我问过道长了,说你爸他们的孽障很深!所以死后才会被雷劈!”
“不过我们没干亏心事,不用怕。这两个护身符是那道士给的,说是放在衣柜里就行了!”
林木听到前一句话,还以为连念巧被假道士骗着要办什么法事或者是护身符,准备去找人麻烦。
等听完了再仔细一看手中的香包版‘护身符’,仔细闻了一下还蛮潮流搞了薰衣草味的。
林木当着连念巧的面塞进了衣柜里。
连念巧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