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萧夫人可真是爱说笑啊。”
“来啊,送上我为萧家准备的贺礼……”
县尊眸光一闪,避开这个话题,让下人捧着一个卷轴过来,展开一看。
却是一封县太爷自己亲手写的大字——积善之家。
这一举动,当即便让在场的萧氏族人变得安静下来。
没错,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打秋风的。
萧清源见状差点气笑。
说起来,他自己出钱,为县太爷修了府衙。
建造了个奢华的六进院子,在其中留下不少“土特产”。
工作上,更是将治下武馆中,第二档次的天才分批送入到县衙当中。
充当衙役。
这么长的时间,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武艺在身。
养的身强体壮,放在江湖上也能称为二流好手。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萧清源以为这候县尊就算不会念他的好。
也总该跟他家井水不犯河水,对仙族保持最起码的敬畏吧?
结果这县尊不仅刻意迟到,摆架子不说。
整个人的骨子里更是透露着一股傲慢。
仿佛整个萧家也跟他之前肆意拿捏的凡间世家一般。
萧清源皱眉沉思,这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敢在自己孩子满月酒时过来捣乱?
积善之家?
搞这种本世界的官场黑话!
这是拿他当凯子了。
萧清源看了看前方的烂字,这东西擦屁股都嫌硬。
真踏马当他萧家,当他萧清源好欺负了?
正当县尊还想说话,谈一谈县里的“工程建设”时,萧清源直接打断施法。
“县尊大人,不知道我萧家可曾有过得罪之处?”
候县尊闻言脸上表情夸张,惊愕的回头看向杨燕。
“啊呀呀,这位是令郎?这话又是从何处说的?”
在场宾客忽然变得寂静无声。
谁也没料到,二者忽然就变得剑拔弩张。
这两方一个是盘踞清玄县几十年的老牌仙族。
一个是朝廷任命的清玄县尊。
居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交锋起来。
萧清源就这么看着县令表情。
良久之后,突然笑了:“县尊勿怪,是小子说错话了……”
宴席不欢而散。
亲事的事情自然没有再提。
傍晚时分,有关县尊一家,以及秦红娘的情报。
就被他娘派人送到了他的手上,说实话,今天县尊的捣乱,她这个当娘的也是有气的。
萧清源翻开一看,心中顿时了然。
——候县尊即将调往九江郡,锦江县上任。
【这是临走前,想要再捞一笔,真是好大的胆!】
而县尊口中满是炫耀意味的秦红娘,则仅仅是他培养的打手而已,以义女相称。
也是他不怕跟仙族翻脸的底气所在。
真以为大宗师能在仙族面前保护他这个凡人?
可笑!
更有意思的是,这候县令丝毫不知,自己的老底其实早已被老爹萧衍策默默掌握。
这秦红娘本身的身世就跟这侯县令一家有关。
“泰兴镖局,秦红娘疑似当年灭门惨案留下的遗孤,而凶手更是跟候县令有些关联,而双方却都不清楚。”
“有趣,这候县令本明竟然叫做候大牛?呵……”
明明是平民科举上来的幸运儿,为何当官之后,会比不讲规矩的世家还要可怕贪腐?
真是不知者无畏。
萧清源将东西丢还给阿大。
“派人到九江郡查!我要知道此事所有的来龙去脉。”
“最好能找到证据。”
阿大走后。
萧清源双眼微眯。
看着远方的云霞。
为什么,他这么善良,别人就不能与他为善呢?
这太不雅了!
果然,第三天没到。
县尊便再次派人上来,想要与他合作。
美其名曰。
由县尊手下的镖局出面,说是可以将清玄百货的商品,卖到九江郡去。
萧清源没有说话。
就很无语,做买卖的话,他自己不会卖么?
他什么也没说。
但那县令就跟拿住自己把柄一般,非要跟他一起做生意。
于是几天之后的清晨,县尊手下所谓镖局之主的脑袋。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并且附上其所有罪证,其中一条,就有泰兴镖局惨案的证据。
秦红娘则整个人被打包带走,直接消失。
候大牛早上起来的崩溃大吼。
无能狂怒。
他只是看上了县中的生意,想参上一手。
在他看来,这是双赢。
下马威也是为了谈谈分成。
没想到人家立马就掀桌子了。
他很生气,当即便要写信出去。
却不料县衙里的所有捕役,居然从这开始,便完全的无视了他。
就当他不存在一般。
没人送信!
他反应过来时,发现不知何时,忠于他的人手也早已跟着叛变。
换而言之,这些人本就是萧衍策的人。
想到这里,他额角立即冒出冷汗。
看着往日奢遮的偌大宅院,只感觉如监牢一般冰冷。
其他人毫无影响,夫人跟他有说有笑,毫无察觉。
他却直接被吓得直接病了。
——他若死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疯狂的想要寻找秦红娘,却发现她不知何时,人已经不在府上。
他想尽一切办法,等来的却是床头第二颗山匪头颅。
赫然也是他手下“产业”负责人之一。
第二天,商会掌柜。
第三天,远方表亲……
一直到第七天后。
被彻底拔光灰色产业的候大牛终于认命。
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撑着病体,主动上门来负荆请罪。
走时他失魂落魄。
只是深深地回望身后的仙族一眼,眼神同样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世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往本县床头放人头。
——好狠辣的萧家十七!
……
翌日清晨。
“这些都是真的?”
达成所愿的萧清源悠哉哉的在水池边投喂鲤鱼。
手中抓着一袋灵米糠。
考虑着,要不要在湖里养上一些灵鱼。
秦红娘翻看着手上情报,身躯颤抖。
“我原以为,原以为,仇早报了,岂料真正的仇人一直在我身边,当做恩人对待。”
秦红娘忽的发出一声惨笑。
“那你呢?又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想得到我?”
“我可不认为一个凡人,能够入得了十七爷您的眼了。”
萧清源手上动作一顿,而后便将鱼食一股脑抛在水中。
引得大片鲤鱼静香争抢。
看着鱼儿跃出水面。
萧清源指了指水中鲤鱼,答非所问: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我听人说,人在吃饱之前,就只有饥饿一种烦恼。”
“吃饱后,烦恼才变得多了。”
说着,他转身回头。
“此乃屁话。”
“我认为有了烦恼,人才会拥有目标,有了欲望,人才能变得鲜活。”
“都是吃饭,我也想吃点好的才行。”
“很显然,你就是那个好的!”
他语气幽幽。
“你的杀父之仇,我已经替你报了,但你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回报我?”
秦红娘摇了摇头。
“我这一生都生活在欺骗当中,从没有过为自己活过。”
“你能帮我杀了县尊么?”
“可以,但不是现在。”萧清源摇了摇头道:“他现在还不能死,不过未来也不会好过就是。”
“我可以保证,在他调离之后,就是他毙命之时,不论他到了哪里。”
秦红娘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所以说,仙人费劲心思,将红娘要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真的看上了我?”
说到这,她忽然一笑,清冷的表情消失不见,笑的美不胜收。
萧清源选择用行动回答。
一步一步向着秦红娘的身前走去,直到两人的距离过于近了。
直接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不顾怀中女人的错愕,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很显然,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