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学子进考场时很忐忑。
因为都是农家子。
两年半时间自问是写不出什么华美文章的。
然而他们看见考题之后,眸光又很快变得明亮起来
奋笔疾书……
这题咱学过啊。
甭管字好不好看,咱能写满。
考题最后,考卷上刻意写上的几个大字在提醒他们。
当官是为了百姓做事,不是为了发财。
这有什么可说的?在书院里先生就是这么教育他们。
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两个字,淳朴!
“有趣!”一中年模样的书生眼神闪烁,看了周遭的平民学子的衣着。
心中瞬间了然,同样开始奋笔疾书。
心中感慨:“尔食尔禄,民脂民膏;
仙族易避,下民难欺!
这清源上人不愧是出人意料,说话都这么硬气,好啊!”
这是有才学的。
从考卷上就能看出萧氏仙族要的是什么样的官员。
实事而已……
他反倒是觉得这样更好,有实力,这样的官场更加纯粹。
可以让他实现抱负……
然而另一帮衣着华贵的考生就有些受不了了。
偏偏这样的人还不少。
萧清源招收官员,富贵人家的学子自然也不会放过。
结果这些人看到考题后人都傻了。
这考的啥?
根本不会好吧?
“荒唐荒唐!”
一考生连连摇头,竟是当场开口质疑起来。
“萧氏仙族如此不看德行,反而重视这些奇淫巧技?
经典呢?
文章呢?
诗句呢?
这是对我等读书人的亵渎!
我绝不允许!”
魏国虽然没有科举,但读书人的培养往往更加严苛。
只有真正拥有家学的才能培养真正的人才出来。
正因为如此,寒门才更难出头。
其次就是有名的书院。
想要当官,以举荐制为主,当然也可以做人门客。
所以说有本事的人虽少,但出名的也是真有东西。
总体来说,大环境就是要养名。
所以“德行”是第一位的。
其次就是诗句和文章。
此人就是苦读多年,但苦于在魏国找不到门路的。
才学只是一般。
但会的,也就只有文章和诗句……
看见考题当然不干。
唯一做官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么能不想尽办法拼上一拼?
只见他义正言辞:“我本以为秦王开创的科举是一大创举,堪称开天辟地。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为秦国添砖加瓦。
却不料这考卷内容出的一塌糊涂。
简直就是对我等读书人的亵渎。
各位同窗,我伍良地第一个不服。
没有德行,如何做官?
考卷如此随意,岂不是致天下于不顾?
如果萧氏不能给在下一个交代,我宁愿罢考,也不愿意丢掉读书人的骨气!
你们说是不是啊?”
说罢,他眼神扫过几个同样相熟的学子,眼神一阵交流。
心中想的很好。
如此一闹,成了面见仙人,给萧家人一点小小的读书人震撼。
他如此的刚正不阿。
所说的又绝对是魏国读书人的态度正确。
他就不信不能谋个官身?
再不济,也能打出不畏强权的名气。
到时候大不了回魏国。
上方监考的修士闻言睁开眼睛。
不屑一笑。
“就你也配谈德行?”
伍良地闻言脸色一变。
监考官收回所有表情,声音冷冷:“考场喧哗,无德!叉出去!”
那人闻言直接懵了。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当即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我可是读书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么?就连皇室对读书人也是礼遇有加,你们怎么敢?
同窗们,看见他们是如何对我的么?
萧氏仙族这根本就不是在选拔官员,他们是在招小吏。
这是在贬损我等读书人。
欺天了啊!”
此言一出,有几人试卷一番,同样跟着一起叫嚷。
法不责众,这活他们熟得很。
考官见状不屑地看着他们,直接气笑。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敢在淸玄郡撒野?”
说罢挥了挥手。
下一秒,数位先天武夫便出现在众人之前。
有一个算一个直接拿下。
考官一巴掌抽在伍良地脸上。
物理消音。
冷笑道:
“这些人扰乱考场,寻衅滋事,每人十棍子,丢出大门。”
“至于这个叫什么二两地的,煽动造反言论,必是奸细无疑,带下去。
送给六扇门添添业绩。”
“呜呜呜呜……”伍良地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满头大汗的想要开口求饶。
结果身后的武夫根本不管那个。
一个手刀下去,人就已经软了。
许多考场都发生类似之事。
这些人的下场自不必说。
被人二话不说就镇压下去……
被丢出大门的考生哀嚎一片,站都站不起来。
身上的伤都是小事。
本身也都是富家子弟。
他们忍受不了被一群字都写不漂亮的泥腿子比下去,传出去名声可就完了。
以后怎么步入朝堂?
在魏国当官?
没错,千里当官只为财。
他们的心思从没有放在淸玄郡,也从没看得起淸玄郡的规矩。
不过是听说清玄这边有钱,想着捞上一笔。
回到魏国去谋个官身。
渡个名声而已。
故而哪怕来参加萧清源的选官考试,心中想的也都是魏国的规矩。
打心眼里是觉得他们给了萧清源面子。
这才“屈尊降贵”的考上一考。
哪曾想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恶!”一学子捂着受伤的屁股,眼中带着疯狂的恨意道:“清玄萧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什么秦王?
果然是不通文墨的泥腿子而已。
竟然如此欺我。
我要让他知道,我等文生不是好惹得。”
说罢,他靠着小厮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向着九江郡的方向而去……
……
“报!王爷,不好了!”
与此同时,九江大营。
又是那中年将军,脸上满是惶恐的冲入魏无定营帐。
“王爷,中都传来消息,您的灵脉莫名消失……被,不知被谁偷走了!”
魏无定闻言猛然站起。
快步来到近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哪条灵脉?”
“每……每一条!”
轰!
魏无伤周身法力狂涌,猛地抓起他的领子:“怎么可能?就连我的三阶灵脉也没有了?”
“没有了!”那将领眼中满是惶恐:“一夜之间,三个坊市中的三条二阶灵脉,十二条一阶灵脉都统统消失不见。
就连隐藏在山谷中的那条三阶灵脉都不见了。
被人盗走。
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声音悲戚,仿佛要直接哭出来,哭喊道:“殿下,不能再在这里了,回去吧!必须回中都主持大局……”
魏无定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连藏起来的都没了?”
“没了,全都没了!”
“他们怎么敢?老七,老九,还是老六那个东西?究竟是谁?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藏的灵脉的?
啊啊啊!
我要他们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结果半点好处都没得到。
一不留神的功夫,家被偷了……
恰在此时,又一小兵过来禀报。
“禀告王爷,外面有一帮学子,自清玄而来,前来求见,投奔王爷……”
然而话没说完。
账内便传来魏无定暴怒的声音。
“什么学子,死!给我通通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