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小原游将车子停在门口,盯着车库之中堆满的箱子。
沉默良久,小原游失落地叹气,“我忘了,我忘了我的车库已经被琴酒塞满了。”
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沐浴露洗发水,连洗涤剂都买了两箱,塞得严严实实。
别说停车了,小猫跑进去他都不一定能抓出来。
诸伏景光飘进去仔细看了一圈,终于还是朝着小原游低声嘱咐,“其实也不多,你可以塞进储物间或者空房间,大概是半年的量。”
大多都是一些日用品,最下面还压着一些衣服,看起来像是去商场随便买的。
小原游叹了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面,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堆满的车库,“有钱之后,感觉收拾家这种事情也能够用钱来解决。”
诸伏景光:……
看出来了。
诸伏景光想了又想,“你可以召唤一只波本。”
安室透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虽然要干活,但是也能摸清楚小原游的房子里到底塞了多少东西,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也好解释,琴酒一般不问,问起还能用打工认识的好朋友好同僚来解释,他们三瓶威士忌当初关系也还算可以。
一起杀人放火搞事情,偶尔遇到了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小原游瞥了一眼诸伏景光,“你好像是在曲线救国,通过组织成员折磨组织成员,以此来报复当初想要抢人头的波本酒。”
闻言,诸伏景光沉默下来。
嗯……好像也不是,自己只是单纯地在自己帮不上忙的时候寻求朋友的帮助罢了。
想了想,诸伏景光无奈一笑,“你也没有别的朋友能帮你一起整理搬家或者采购后的乱局了,总不能呼叫琴酒吧?”
琴酒说不定能安排两个外围成员堵着小原游一顿拳打脚踢出出气。
“有道理。”小原游点燃一支香烟,坐在车中盯着前方车库之中的各种纸箱,沉默良久,小原游疑惑询问,“波本喜欢吃什么啊?”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思索良久之后才摇摇头,“他好像没有挑食的习惯。”
小原游趴在方向盘上面,呆呆地看着车库。
金钱能够带来很多很多的懒惰,尤其是对于一个一直来说都很抠门的人。
小原游在懒惰和抠门之间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抽完烟后下车撸起了袖子。
这不是抠门不抠门的问题,是房子里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的问题,被人看到他马上就得进警视厅。
至于波本酒……
他现在在波本酒眼中只是一个刚刚加入不久的成员,加入公司不久的新人怎么有胆子邀请资历深厚的前辈帮忙搬家呢?
小原游用小刀划开一个又一个的纸箱,将里面乱七八糟的日用品都摆在了干净的地面上,捏着酒精喷壶消毒。
“小原先生?”
身后,温柔的声音传来,小原游转过头去看,视线之内是拎着书包穿着蓝色校服裙子的女孩。
她露出一点笑容,晃了晃另一只手牵着的女孩,“我和园子来帮小原先生喂猫。”
小原游想了想自己的猫,“送去朋友家了,我今天打算整理家来着。”
“那我来帮忙。”毛利兰露出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小原游扯过来两个椅子,从纸箱之中翻出一点饼干放在两人怀里,顺便把喷壶塞过去,“喷酒精消毒吧,别的我来。”
他蹲在地上,用毛巾擦拭每一个瓶子的外皮,然后塞进收纳箱之中,“等会儿有事情要忙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去吃上次没有吃到的冰淇淋,隔壁还有一家很不错的寿司店。”
“那就去!”铃木园子弯腰,将脸凑在小原游身边,好奇道:“你怎么又受伤了?”
话音落地,一片安静。
毛利兰欲言又止,半晌后才开口道:“是……是……侦探的原因吧?”
是大阪那个高中生侦探牵连的吧?
小原游微微点头,“算是吧。”
怎么不算呢?
他挨揍也是为了去见服部平藏啊,儿子给老子背锅多常见的事情!
“啧,我就说侦探很容易受伤吧?”铃木园子叹了口气,咬着饼干看着毛利兰,“你家那个侦探还没有回来?”
毛利兰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点失落的笑,“没有。”
新一到底在查什么案子?
竟然会比一名卧底警察更忙碌更保密更行踪成谜?
与此同时,大阪。
服部平藏走进家门,身上穿着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一转身就对上了少年桀骜的面孔。
家里聪明勇敢的亲儿子扛着竹刀,用怀疑的视线打量着自己,眼底甚至带着一点不服气。
服部平藏皱着眉头,“被狙击了还不学乖一点?”
“不对劲!”服部平次扛着竹刀,绕着亲爹转了两圈,“你不对劲,狙击也不对劲!”
服部平藏闭上了眼睛,原本就眯起来的眼睛在此时更是变成了一条缝。
真的,当初就不该答应平次让对方当个什么侦探的!
“你把我从东京带回来就关禁闭,以前从来没有因为我的侦探行为这么做过。”服部平次皱着眉头。
服部平藏哼了一声,“你被抓进了警视厅,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是受害者撤销报警,你现在会被关起来。”
“我今天被狙击了,巧合才躲开。”服部平次同样哼了一声,“你竟然忙到现在才回家,没有打电话给妈妈询问情况,也没有追查凶手。”
服部平藏有些心累,“狙击点发生爆炸,这不是简单的狙击案件,你该想一想你惹到了什么人。”
“我当然是惹到了一个犯罪组织!我追查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一员。”服部平次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扛着竹刀转了一圈,“你昨晚深夜出门说是公干,但是回来的时候身上不仅有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水味,限量款,日本境内发售的那几瓶被铃木家和长门家买下了,你先去见了一个受伤的人,又去了长门家!而今天,长门家联系了报社请求撤销偷拍曝光,内容是一个受伤的小可怜义子!”
说到这里,服部平次哼了一声,“我可是侦探——”
“砰——”
服部平藏收回手,手里拎着不知何时抢过来的竹刀。
他眯着眼睛盯着脑袋鼓包的儿子,“是,被警察抓走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