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显得格外炽热烦躁,送走了毛利一家后,小原游打开了宿舍的灯,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检讨书,用来反思自己在爆破课程上的冲动举动。
两只鬼飘在床上晃动着,偶尔指指点点发出一点嘲笑。
良久之后,小原游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这是我二十年人生之中的第一篇检讨。”
以前那些都是替诸伏高明和同学们写的。
偶尔还能拿检讨换点儿外快。
小原游叹了口气,拉开抽屉翻出巧克力,塞进嘴里咬着,一双眼睛之中都带着无趣二字。
学习计划用回形针架在明黄色小本子的第一页,方框之中已经划掉了不少。
法律类的课程只要过了考试能毕业就行,剩下的就得慢慢来了。
除了射击对自己来说比较简单,剩下的都不太好学。
格斗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有关爆破的课程自己得表现得脑残一点刺激诸伏景光。
计算机类的课程勉强算是有点基础,毕竟经过了琴酒的培训,偶尔晚上熬夜无聊还有伏特加开小灶。
至于现场勘察与证据保护这种课程可以找诸伏高明开小灶,甚至可以去厚着脸皮求一求目暮十三出现场带着自己。
交通指挥跳过,驾驶类摩托找服部平次四轮车自己本来就会,至于直升机游艇之类的找琴酒开小灶,英语也是找琴酒就行。
小原游勉强给自己的每一门课程找了老师,转过头看着诸伏景光,“你什么时候能分裂完成,你剩下那两个小伙伴好像很擅长飙车和爆破类技能。”
诸伏景光:……
孩子太好学有时候不是好事。
诸伏景光绝望闭眼,“不知道啊,我也很惆怅。”
鬼好像也能疯,自己总是在爆破和驾驶这两类别的课程上面自己和自己吵架,每次都刺激得小原游当场暴走,现在学校里都觉得小原游性格孤僻了。
好学生的人设没办法延续到警察学校,小原游愁的半夜翻墙出去拿小金库买烟。
“好吧。”小原游低声叹气,将身上的警服衬衫换下来,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顺着走廊慢慢往外走。
深夜的写检讨时间,整个学校都显得格外寂静,除了操场上偶尔有一两个教官脑抽半夜集合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安安静静的。
小原游熟门熟路地走到围墙边角,伸出手扒拉着墙上凸起的砖块往外爬。
“谁?!”
“翻墙出学校!”
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原游默默转头,对上明亮的手电筒光线。
对方怔愣一瞬,半晌后转头离开,“早点回来。”
小原游继续爬墙,在心里默默咒骂黑麦。
要不是黑麦是个卧底,琴酒根本不可能遭瘟走霉运,琴酒更不可能提拔他,他只需要听话当个狙击手就行了!
瞅瞅!
这都把自己的卧底联络人逼得来警察学校兼职保安了!
小原游爬墙离开学校,揣着手开启了带着两只鬼的夜间散步生活,
隔壁便利店买瓶水买盒烟,记在黑麦账上。
找到自己封存许久的车子启动,洗车费记在黑麦账上。
去加油站给车加油,记在黑麦账上。
小原游在心里默默为黑麦威士忌的血条减一减一再减一,启动车辆直奔家里,再转头去琴酒新发来的安全屋。
哪怕是休假期间,琴酒多疑的性格也不可能不转移地址,让人怀疑琴酒是不是每天都得抓阄一下。
他推开门进去,还没有打开灯喊一声大哥就被抵住了腰。
枪口冷漠的抵着后腰,一只带着些许冰凉温度的手掌由后往前抓住了咽喉。
小原游眼皮颤了颤,半晌后垂下视线,“你是谁?”
“哦?”玩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握着脖颈的手指轻轻移动摩挲着喉结,像是蚂蚁爬来爬去的带着些许痒痒的感觉,“不认识我?”
尾音上挑满是戏谑,冰冷的,高傲的,女人?
“我该认识你吗?”小原游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隔着衣服摩挲兜里的烟盒,“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如果打扰到你……”
他的身躯带着一点由恐惧引发的颤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慢慢弱下去直至消失,身体僵硬着没有半点儿动作。
诸伏景光贴近了仔细观察小原游的表情,半晌后转过头对伊达航开口,“不演戏可惜了。”
伊达航点点头,“研二要是这么会演,他老婆能排队排到法国去。”
女人发出一声笑,像是从胸腔之中挤出来的,“小孩子还是太稚嫩不好玩啊。”
说着,她松开手,弯着眼睛看向身后出现的人影,“Gin,你的新人有点胆小哦。”
琴酒:……
谁胆小?
仗着他的命令对着朗姆大骂的人是谁?
工藤新一事件之后质疑大哥脑残的是谁?
琴酒瞥了一眼小原游,眼底都带着嗤笑,“东西带了?”
“带了。”小原游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地开始掏口袋,从口袋里面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桌上,又从身后取下书包,将里面的饭盒和酒瓶拿出来,垂着手站在餐桌旁边,一副怯懦模样开始试毒。
琴酒:……
演的有点过分了吧!
还记得自己是个代号成员吗?
还记得前两天大半夜指挥行动的时候对着贝尔摩德说只会花钱下次扣钱吗?
琴酒在心里绝望叹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小原游,“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小原游顺从坐下,拆开餐具擦一擦递给琴酒,又擦擦杯子开始倒酒,声音温和且带着恐惧引发的颤抖,“大哥吃饭,我煮了汤可以暖胃。”
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靠近,浓郁的香水味随之传来。
女人站在桌边点上一支烟,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划过琴酒握着餐具的手背,“Gin,我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琴酒嗤笑一声,“哼。”
冷冷淡淡的,小原游的眼睛都抬起来看着琴酒。
“哦,真冷漠的男人啊。”女人发出一声轻笑,手掌从琴酒身上抬起来,挪到了小原游的肩膀上。
她捏着小原游的下巴抬起来,眼底都带着戏谑的笑,“你呢?要暂时离开这个冷漠的男人和我去约会吗?不要浪费这个美妙的夜晚啊。”
小原游:……
小原游眼皮颤了颤,嘴角都带着些许抽搐的迹象。
两只鬼连连感慨,琴酒平静地低头吃着宵夜。
小原游表示自己只是个孩子,受不了这种刺激,只能寻求大哥的帮助。
他果断转头,带着惶恐与期待看向琴酒,“大哥!她勾引我!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对大哥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