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出去了?”
上原由衣关上了房间的门,洗了手之后去冰箱之中找出宵夜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了诸伏高明对面,眼神好奇,“和安室先生出门喝酒了?”
“嗯。”诸伏高明正低头研究新收到的古籍小礼物,眼底写满了认真,“二十岁了,交朋友出门玩也是应该的。”
上原由衣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将盛着饼干蛋糕的瓷碟推过去,“宵夜,吃一点,小游说晚上不给你喝茶水,所以喝粥可以吗?他出门前准备好了。”
说着,上原由衣又打开了旁边的一个瓷碗,里面盛着一点豆绿色的粥。
诸伏高明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总是有一种自己被护士医生催着吃药的感觉啊。”
远房亲戚家的弟弟太细心了,悄无声息包揽了自己身边的大小事情。
上到警察署的人际关系,下到晚餐的汤要喝什么。
原本只是来往不多的远房亲戚,因为景光的事情联系变多,后来听说孩子在长野上学,自己偶尔也过问两次,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偷着笑吧,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除了亲戚来照顾你还能怎么样?”上原由衣说话也没有什么客气的想法,“等小游的孩子长大了,说不定能给你养老。”
诸伏高明:……
话题跳跃的有点快了。
诸伏高明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摸着下巴开口,“或许我可以把养老的重任交给你和敢助的孩子。”
“不行不行,我还指望着小游帮我带孩子呢。”上原由衣连连摆手。
诸伏高明沉默一瞬,“你为什么没有反驳我说的你和敢助的孩子?”
上原由衣豆豆眼看着诸伏高明,“为什么要反驳?”
诸伏高明:……
知道了,等小原游回来就商量一下新婚贺礼要准备什么。
诸伏高明垂着头,用小勺子挖着蛋糕塞进嘴里。
楼梯拐角,大和敢助探头看着下方聊天的两个人,一点一点从台阶上挪了下来。
两个好朋友歪着头看着,没有半点儿上去帮忙的想法。
十分钟后,大和敢助坐在了沙发上面,手里面已经被上原由衣塞了一块甜点。
诸伏高明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碍事,端着瓷碟沉默良久,终于还是询问道:“小游认识中华街的大师,让他帮忙选个结婚的好日子?”
“诶?!”
一男一女纷纷转头,震惊的看着诸伏高明。
与此同时。
小原游正蹲在楼顶抽烟,等待着宫野明美发来邮件。
狙击枪组装好放在一侧,他藏在楼顶的栏杆内避开冷风点上一支香烟。
烟雾袅袅之间,诸伏景光飘到了面前,“今晚轮到我来上班了。”
狙击,格斗,组织相关行动,总是自己要上班的时间。
他同样蹲在小原游的对面,从兜里摸了半天才看向小原游。
小原游点了一支线香,然后和自己的小鬼哥哥面对面蹲下来抽烟。
诸伏景光陪着小原游等着,许久之后才轻声道:“你最近好像有一点改变?”
在小原游疑惑的视线之中,诸伏景光蹙眉回忆,“你对琴酒的忠诚在慢慢变化为信任。”
小原游:……
很难理解吗?
小原游耸肩,“忠诚这种东西是弱者从强者手中活下来的唯一途径,当初我弱小,我只能用忠诚活命,现在我慢慢强大了,琴酒都不舍得杀我了,那我当然要把自己从下属挪到同僚的位置上了。”
除了用忠诚来让琴酒不杀自己之外,他还有什么选择?
狙击天赋?
这种天赋不是无可替代的。
小原游晃动着自己手腕上的朱砂手串,咬着烟看着空荡荡的邮箱,等待着来自宫野明美的邮件。
不多时,天台上的小门发出吱嘎一声。
金发男人走了过来,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内里的白衬衫被皮革划分开来,绑缚着武器。
小原游回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降谷零打量小原游片刻,“车子在楼下等,安排了外围成员在周围警戒,黑麦那边……”
今晚能死吗?
能的话他现在可以联系一下丧葬服务。
“试一试,反正之前杀了那么多次都有点杀不掉。”小原游脸上的表情恹恹的,蹲在地上垂着头抽烟,眼底都带着悲伤二字,“我在他和工藤新一的身上真的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经历。
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这种邪门的人。
这算什么?
这叫做明明实力差不多,但对方每一次考试都比自己高一分!
要是差距大也就算了,但偏偏是一分!
这叫羞辱!
小原游咬着烟掰着手指头,“什么突然动一下让子弹从脸颊旁边擦过,什么突然踩到了坏掉的砖块躲开了子弹,什么在我扣动扳机时候察觉到子弹飞速躲开,你觉得这科学吗?这真的科学吗?”
他诚恳的看着降谷零,“哥,我不是非要杀死他们,我就是不想承认我是个垃圾。”
降谷零:……
可恶的FbI和侦探,把他的弟弟折磨成什么模样了!
好好一个从小到大的优等生,被遭瘟的琴酒当头一棒就算了,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怎么也来敲弟弟的脑壳。
降谷零从兜里摸出一瓶巧克力牛奶,“喝点儿,晚上有点凉。”
小原游哦了一声,看看邮件之后咬着烟挪到调试好的狙击枪旁边,眯着眼睛观察着。
降谷零靠在一旁低头看手机,兜里揣着的车钥匙看着小原游的举动。
宫野明美的邮件跳出来的一瞬间,小原游已经蹲在了狙击枪旁边,慢吞吞将准心对准了预定的狙击视角。
降谷零举起了望远镜。
在熟悉的男人面孔出现的一瞬间张大了嘴巴。
一模一样的表情出现在降谷零身上,他眼睁睁看着赤井秀一没有任何预兆的察觉到了狙击方向,然后一个翻滚躲开一颗子弹。
小原游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枪支子弹,顺便给自己的联络人拨电话,“高桥先生,杯户町车站发生狙击事件,侥幸生还的受害者是一名非法偷渡的FbI探员。”
他挂断电话看向降谷零,“走吧,下一次心烦了继续。”
没事的,他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