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的指尖刚触到手提箱的的表面,耳后就突然传来机械转动的轻响。
她瞬间警觉起来,猛地一个转身,只见对面矮楼的阴影里窜出一道黑影。
那人借着带卷线的手杖荡落,落地时更是溅起了不少灰尘。
“我可没听说过地狱厨房,什么时候又出现一名义警了?”
低沉的男声传来,格温这才看清对方双手各握一根短棍。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但最惹眼的是缠在头部的黑布,将双眼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
格温瞬间后退半步,明月化作的战衣立刻绷紧,数条金色的丝线悄然在她的身上浮现而出,悄然延伸到手臂。
格温瞪大了眼睛,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难不成跟这群坏家伙是一伙的?!”
黑影突然侧头,那被黑布包裹的头颅精准地对准了她手中的箱子。
格温心里一阵好奇,这被黑布挡得严严实实的双眼,真能看得见东西吗?
“你看得见?难不成这黑布只是装装样子的?”
男人的声音没带情绪,手杖却突然向前倾斜半寸,那架势分明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格温惊得又退一步,触手瞬间在身前交织成白色护盾。
“我不需要用眼睛看,你的装备很特别,但地狱厨房的事,还轮不到外来者插手。”
他的感知极为精准,瞬间就捕捉到了战衣下格温平稳的呼吸。
还有一阵流动时带起的细微声响,这不是高科技,反而更像某种活物。
格温急得抿起唇,触手瞬间将手提箱裹成紧实的白茧背在身后。
“这些人在做非法交易!我亲眼看见他们……”
格温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对方突然逼近,手杖带着一阵破空声,狠狠扫向她的腰间。
“小心!”
明月的预警刚落,格温借着触手的拉力,纵身一跃,试图躲开这一击。
可还没等她稳住身形,对方的手杖突然射出卷线,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
“松开!”
格温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炁,战衣上的金色纹路瞬间暴涨,伴随着她手臂的用力一挣,卷线被明月硬生生地挣断了。
手杖落地的瞬间,男人就已经凭借自身高超的技巧绕到了她的身侧,手肘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撞向她的后腰。
这招虽然看起来狠辣,却又留了几分余地,显然只是想制住她而非伤人。
格温下意识用太极拳云手卸力,同时触手化作长鞭抽向对方膝盖。
“我不是坏人!”格温大声喊道。
金属碰撞声在小巷里格外刺耳,短棍精准挡住了触手。
格温心头一震,对方明明蒙着眼,却能预判她每一个动作,就像周围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追踪轨迹。
男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突然收了攻势,指尖轻轻贴在手杖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
“你刚才对那两个持械者手下留情了?”男人突然问道。
格温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没下重手,可不知道这和对方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男人的肩膀明显绷紧,手杖也瞬间收回了腰间。
男人警惕地说道。
“警察来得这么快,估计还有其他人盯着这里呢,多半前来的警察也是他们的人。”
“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箱子里的东西你最好就别带走,那东西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你到底想怎样?还有,你到底是谁?”格温的触手微微放松,却仍护着箱子。
这时,明月却突然传来一段意识:“他没有敌意。”
格温愣住了,这小家伙居然能分辨恶意?
男人沉默了几秒,黑布下的头颅微微低垂。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一名义警,地狱厨房中的人经常称呼我为恶魔,但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夜魔侠。”
男人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迟疑,就像是第一次对外宣告自己的代号,还有些不太适应。
夜魔侠反问道。
“那这位义警女士,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
格温的耳朵有点发烫,顿时感到一阵尴尬,因为她压根就还没来得及想好自己的代号。
突然,她瞥见身上流动的白色战衣,突然灵机一动,既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那就直接用明月的名字好了。
格温说道。
“你可以叫我明月。”
“明月吗?”马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忆这个名字。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红蓝灯光在巷口晃荡。
他侧耳听了听远处的脚步声,见格温执意要将箱子带走,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又一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格温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两秒,赶紧检查了下箱子。
确认无误后,催动触手缠住头顶的消防梯,向着道观的方向飞身而去。
白色身影在楼宇间飞速穿梭,格温特意留意身后动静,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格温完全没察觉,三百米外的屋顶上,夜魔侠正凭听觉追踪她的轨迹,黑布下的眉头紧锁。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天师府的青石板上,夜魔侠才回过神来。
手杖敲了敲屋顶,他转身隐入身后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张清玄等人刚刚放学回来,就看到道观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一身得体的西服,双手撑着盲杖,更是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不对劲啊……”
张清玄心里嘀咕,偷偷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格温说道。
“你看那人的架势,像信众吗?莱斯特就在院里,他怎么不进去烧香那。”
格温抬眼望去,面色突然变得怪异,因为脑海里传来明月怯生生的意识:“是昨晚的人!”
格温心里泛起嘀咕,不应该啊,当时明明确认过了,根本没有人跟踪自己啊。
张清玄把格温的反应尽收眼底,猜测应该和她昨晚的那次外出有关。
不过,对方的装扮让他想起了某个人,于是他立刻上前问道:
“这位先生,您站这儿有会儿了吧?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闻声侧过头,盲杖尖轻轻敲了敲地面。
“你好,张道长。我叫马特?默多克,目前在哥伦比亚大学法律系就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