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张清玄的耳边回响,b舰的裂缝里喷的出火焰和电火花,直接照亮了他有些苍白的脸。
张清玄感觉自己像是被完全掏空了一样,之前在体内涌动的真气现在也几乎消耗殆尽。
快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把他无情地拉向地面,大风扯着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这下玩脱了……”
张清玄在心里暗骂一声,没想到引动如此规模的天雷竟然消耗了这么多的炁。
他本想召唤纸人来托住自己,减缓下降速度。
但很快发现体内剩下的真气根本不足以操控这些纸人,更别说达到他预想的精确控制了。
随着地面在他眼前迅速变大,他甚至都能看清下面街道上像蚂蚁一样四处乱窜的人群和车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能力,正是来自万磁王的金属操控!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和他一起坠落的天空母舰残骸,那些扭曲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装甲板,这些现在都成了他摆脱困境的一线希望。
张清玄强忍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集中最后的精神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绿色光芒。
瞬间,几块较大的金属板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迅速汇聚、连接并变形!
张清玄模仿猎鹰飞行器的结构,在背上粗略地组装了一个相对完整的金属滑翔翼,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简陋。
同时,一些较小的金属碎片也覆盖在关节处进行加固。
“不够……还是太粗糙了!”
张清玄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把最后残余的炁注入了这个临时滑翔翼中,一层微金光就覆盖在了滑翔翼的金属表面上。
稍微增加的空气阻力,更是让他本来晃动的身形变得平稳了一些。
呼!
金属滑翔翼猛地一震,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转而变成一种倾斜向前的滑翔方式。
他调整重心,努力控制着这个简陋的飞行器,摇摇晃晃地朝着远处的河岸飞去。
在他身后,更换了芯片的两架空天母舰A舰内部。
史蒂夫看了一眼远处雷电肆虐、船体撕裂的可怕景象,但此刻,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眼前的挚友身上。
他快速对山姆说:“带我们下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明白!”
山姆一手一个直接抓住两人,随后就启动喷射器,迅速离开了剧烈摇晃的母舰甲板。
几乎在两人离开的瞬间,A舰和c舰的火控系统通过芯片被希尔特工成功操控,彼此锁定的警报声也猛地响起。
紧接着,舰载武器不受控制地互相倾泻火力,巨大的爆炸在两艘庞然大物上接连不断的发生。
美队沉默地回头看去,三艘曾经代表神盾局最高科技与武力的空天母舰。
一艘被天雷摧毁,两艘自相残杀后,化作燃烧的残骸,裹挟着浓烟与火焰,坠向波托马克河的无人区,激起冲天水柱。
而张清玄这边的情况却没有几人这么乐观。
滑翔的过程并不平稳,金属骨架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张清玄全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躲避着高大的建筑物。
最终,他瞅准了河岸边一片废弃的码头仓库区,那里地面空旷,堆积着不少废弃的集装箱可以作为缓冲。
金属滑翔翼的底部与水泥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在撞翻了几个空的集装箱后,这临时赶工的飞行器终于彻底解体,张清玄也被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
瘫在地上的张清玄,只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体内的炁海也空空如也,一阵阵强烈的虚弱和眩晕感不断袭来。
他仰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炸声和警笛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艰难地坐起身来。
从掌中世界里直接摸出了几块能量棒,运用六库仙贼瞬间将其转换成自身的炁,这才让自己稍微好受了一些。
这时,通讯器里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娜塔莎:
“张…道长…你…还好吗?我们看到…b舰坠毁了…”
“还活着……”
张清玄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就是有些力竭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就好。你们那边怎么样?”
“皮尔斯已经被控制,队长和山姆没事,巴基也被队长找回来了,虽然状态还不稳定。不过神盾局这次也算是完了。”
娜塔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张清玄扯了扯嘴角。
“弗瑞那个老狐狸那,该轮到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尼克·弗瑞的葬礼显然也不需要再举行了,在希尔特工的协助下,这位前神盾局局长再次从阴影中出来,开始收拾九头蛇留下的烂摊子。
美队、娜塔莎和猎鹰在帮忙平息了最初的混乱后,也选择了暂时置身事外。
美队需要时间来处理巴基回来带来的复杂情绪,娜塔莎也得处理重新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带来的麻烦。
而山姆,他还是觉得自己或许更适合当一个“顾问”而非全职特工。
当格温和旺达根据希尔提供的坐标,在波托马克河边的废弃码头区找到张清玄时。
他正毫无形象地靠在一个破烂的集装箱上,手里拿着最后半根能量棒,悠闲地啃着。
“哟,你们来了?还好没忘了还有个师父。”
张清玄微微抬了抬眼皮,把最后一点能量棒塞进嘴里,拍掉手上的碎屑。
格温看着他那副可怜样,既心疼又好笑,忍不住数落道。
“活该你逞能!非要用雷劈那么大的家伙,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回去的路上,张清玄几乎都是被格温半扶着,靠着旺达用魔法做代步工具,才好不容易回到了地狱厨房的天师府。
但他们刚推开道观的大门,院子里的景象就让他们三个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金红相间、骚包至极的身影,正大剌剌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