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监狱,托尼乘坐昆式战机返回。
机舱内,托尼独自坐在位置上,左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落寞。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经过高度加密的号码。
托尼瞥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来,接通了。
“斯塔克。”
电话那头传来尼克·弗瑞那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
托尼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
“弗瑞,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失败,或者告诉我‘我早说过之类的话,那就省省吧,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我没那么无聊。”
弗瑞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只是想告诉你,队长和他的小队已经成功撤离,并且带走了巴顿、朗和威尔逊。”
托尼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是吗……随他们去吧。我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这些了。我的手臂需要处理,罗德还在医院……”
“团队碎了,可以再建。”
弗瑞直接打断了他。
“理念不同,可以磨合。”
“重要的是,当这个世界再次需要有人站出来面对那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威胁时,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并且有能力站出来。”
“别忘了,托尼,你不仅仅是钢铁侠,你还是托尼·斯塔克,那个总能从废墟里找到出路的天才。”
说完,弗瑞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托尼反驳或追问的机会。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托尼怔怔地出神了几秒,随即苦笑了一下,将手机丢回原处。
重建?谈何容易。
几个小时后,战机降落在纽约斯塔克工业的私人机场。
托尼没有立刻回大厦,也没有去医院,而是不知不觉间,让哈皮将车开到了地狱厨房,停在了那条熟悉的街道尽头。
天师府的道观依旧安静地坐落在那里,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托尼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木门,走进院子。
院内,杰西卡正拿着扳手,对着托尼之前送她的外骨骼臂甲敲敲打打,似乎在做什么改装。
格温坐在石凳上,静静的看着书,其余几人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这里无关。
“嘿,看来你们这边还是这么宁静?”
托尼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听到他的声音,院子里的几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然而,他们的眼神并非往常的随意或调侃,反而带着一丝怪异?
杰西卡挑了挑眉,格温欲言又止。
托尼察觉到他们脸色的变化,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还是说几天不见,被我这落魄的样子帅到了?”
杰西卡放下扳手,抱着胳膊说道。
“落魄没看出来,不过骚包师叔,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错过了一场好戏。”
“好戏?”托尼更加疑惑。
格温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就在前几天,军方派了几波人来盯梢,结果被张道长‘清理’掉了。”
她简单地将张清玄如何徒手撕车窗、隔空震碎监视点玻璃、把伪装的特工扔出几条街的事情说了一遍。
“……道长最后还让我们传话,说再敢来,他就亲自去五角大楼帮罗斯将军‘清理环境’。”
托尼听着,脸上的肌肉先是绷紧,随即慢慢放松,最后竟然忍不住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牵扯到了手臂的伤处,又疼得他龇了龇牙。
但胸中那股自从西伯利亚回来后就一直压抑着的郁结之气,似乎随着这笑声,悄然舒缓了一丝。
“哈……哈哈……干得漂亮!果然是那个家伙的风格!”
托尼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我这还不算最惨的,至少他没拿着那根撬棍……呃,是‘圣剑’,来找我算账。”
托尼看向杰西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
“所以,们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师父呢?又在哪个角落打坐,或者研究怎么用雷法劈蚊子?”
杰西卡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在屋里。不过师叔,我劝你现在最好别去惹他。他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托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走到石桌旁,有些疲惫地坐下。格温默默地去屋里给他端了杯水出来。
托尼在天师府的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夜色降临,张清玄房间的门才吱呀一声的被推开。
他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还没走?”
张清玄瞥了一眼坐在石凳上的托尼,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等你请我吃宵夜?”
托尼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牵动了嘴角的伤,显得有些滑稽。
张清玄没接他的话茬,走到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看来西伯利亚的风景不怎么样。”
托尼苦笑一声,没有详细描述那场兄弟阋墙的惨烈,只是简单地说道。
“谈崩了,打了一架,就这样。”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院子,似乎才意识到少了点什么。
“对了,怎么没看到洛娜?以她的性子,这种‘热闹’她应该不会错过才对。”
提到北极星,院子里的几人都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杰西卡耸了耸肩,代替张清玄回答道。
“她啊,去找爸爸了。”
“找爸爸?”
托尼一愣,没反应过来。
“万磁王?他又怎么了?”
在他印象里,万磁王可不是什么需要女儿到处找的失踪人口。
张清玄这才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据说是失踪了,音讯全无。那个光头教授那边也找不到踪迹。”
“洛娜放心不下,前几天就离开了,说是要亲自去把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老爹揪回来。”
托尼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同情和理解的表情。
“哇哦,可怜的埃里克……我是说,可怜的洛娜。摊上这么个能惹事的老爹,确实够头疼的。”
他想象了一下北极星拧着眉头满世界找万磁王的场景,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两人又就夜魔侠的身手简单讨论了几句,气氛难得地缓和了一些。
夜色渐深,托尼终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右腿。
他随后又对张清玄说道。
“走吧,陪我去看看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