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跑车一路狂飙,近乎失控地冲入江城有名的别墅区。
最终猛地刹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门前。
车门被慌乱推开,几个狗腿子连拖带拽,将几乎失去意识、面色死灰的张强抬了出来。
张强裤裆湿透,手腕扭曲,气息微弱,浑身不住地抽搐,那副惨状让闻讯赶来的张家佣人吓得失声尖叫。
“强少!强少你怎么了?!”
“快!快叫医生!通知老爷!”
别墅内瞬间乱作一团。
很快,一个穿着睡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在管家和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正是张强的父亲,张氏集团的掌舵人,张刚。
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惨状,张刚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声音低沉,蕴含着暴怒。
一个稍微镇定点的狗腿子,连滚带爬地过来,语无伦次地哭诉:
“张总…是…是陈阳!那个穷学生陈阳!他…他打断了强少的手,还…还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强少就变成这样了!”
“陈阳?”
张刚眉头紧锁,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哪个陈阳?他是什么背景?”
“没…没什么背景,就是棚户区一个穷小子…以前唯唯诺诺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
狗腿子想起陈阳那可怕的眼神和手段,吓得浑身发抖。
“放屁!”
张刚根本不信。
“一个穷学生,能把你们这么多人打成这样?能把强儿伤成这样?!说实话!”
“是真的!张总!千真万确!”
另一个狗腿子也哭嚎着补充。
“那小子邪门得很!速度快得看不清,一抬手强少就…就废了!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张刚厉声喝问。
狗腿子吓得一哆嗦,颤声道:
“他还说…让您想报仇随时去找他…但要是再敢牵连无辜…他就让张家…让张家消失……”
“狂妄!!”
张刚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旁边的盆景。
“一个蝼蚁一样的杂种,也敢口出狂言!让我张家消失?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这时,家庭医生初步检查完毕,脸色凝重地走过来:
“张总,强少手腕骨折是明显的,但…但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奇怪的阴寒之气,盘踞在…在下腹要害,损伤了根本,导致…导致功能尽失,而且这种损伤…怕是…怕是永久性的,现代医学很难逆转。并且这股寒气会持续侵蚀,以后每逢阴雨天,都会剧痛难忍。”
“什么?!”
张刚如遭雷击,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功能尽失?永久损伤?阴寒剧痛?这比直接杀了张强还要狠毒!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陈阳!!”
张刚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陪葬!!”
暴怒过后,他毕竟是历经风浪的人物,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眼神变得无比阴鸷狠毒。
一个穷学生,绝不可能有这种诡异手段!
背后一定有人!要么是找到了什么靠山,要么是本身就有问题!
“查!”
他对身后的心腹保镖头领,一个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吼道。
“阿豹!给我动用一切力量,立刻去查!查那个陈阳的所有底细!查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老板!”
名叫阿豹的保镖头领沉声应道,眼神锐利,他看得出张强的伤势极其诡异,绝非普通人所为。
张刚又看向奄奄一息的儿子,心痛和愤怒交织,咬牙道:
“立刻联系京城的刘圣手!花多少钱都请来!一定要治好强儿!”
但他心里知道,医生说的“永久性”和“现代医学难逆转”,恐怕希望渺茫。
“陈阳…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倚仗,敢动我张刚的儿子,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狰狞的杀意。
张家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一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名字,开始高速而隐秘地运转起来,带着冰冷的杀机。
……
棚户区,陈阳家中。
陈阳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悠闲地拿着一把小刀,雕刻着那块已经灵气尽失、变得灰白的原石。
石屑纷飞,在他手中,那顽石正逐渐被塑造成一枚小巧古朴的挂坠,隐约可见简单的云纹。
李素娟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旁边,时不时看向窗外。
“阳阳,刚才外面……好像挺吵的?没什么事吧?”
她隐约听到一些风声,关于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开始在棚户区悄悄流传,版本各异,但都提到了陈阳和张强。
陈阳头也没抬,指尖力道均匀,声音平稳:
“没事,妈。解决了点小麻烦,以后应该清净了。”
他的语气太过淡然,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李素娟看着儿子专注雕刻的侧脸,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平静,莫名地让她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但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能解决麻烦,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陈阳!陈阳你在家吗?”
是林婉清的声音。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急匆匆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