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竹楼内,气氛凝重。
听完陈阳的话,大长老再无怀疑,立刻将所知情况和盘托出。
“先生明鉴!”
“寨子里确实有三位年轻人在近半个月内先后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暗中搜寻多日,最后只在落魂谷外围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碎片。”
“谷内毒瘴弥漫,蛊虫都不敢深入。”
“我们……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啊!”
大长老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若真如先生所说,是那伙贼人下的毒手。”
“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陈阳神色平静:“带我去落魂谷看看。”
大长老连忙起身带路,阿雅姐和几位寨中精锐勇士紧随其后。
东方婉也默默跟上。
落魂谷位于苗寨后方深山之中,谷口被浓密的藤蔓和扭曲的怪树遮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正是致命的瘴气。
谷内光线昏暗,隐约能听到一些诡异的窸窣声,令人毛骨悚然。
“先生,就是这里了。”
“这瘴气剧毒无比,沾之即死,我们……”
大长老面露难色。
陈阳目光扫过谷口,神念早已穿透瘴气,将谷内情形探查得一清二楚。
谷底确实散落着三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旁边还有一些简陋的祭祀痕迹和陌生的脚印。
更深处,有一股隐晦的邪恶能量波动,似乎与某种邪术有关。
“无妨。”
陈阳淡淡开口,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浓郁的毒瘴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瞬间变得稀薄透明,露出了通往谷底的小径!
不仅如此,谷内那些诡异的窸窣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彻底镇压!
这一幕,让大长老和阿雅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如同目睹神迹!
他们世代畏惧的绝地,在陈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走吧。”
陈阳率先迈步进入山谷。
众人连忙跟上,心中对陈阳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谷底阴森潮湿。
三具白骨散落在地,旁边还有一些残留的符纸和熄灭的火堆。
陈阳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白骨和周围的痕迹。
“是被邪法抽干精血而死,时间在十天左右。”
陈阳站起身,语气冰冷。
“手法很粗糙,但很歹毒。”
“是为了收集特定的血脉之力,用来冲击某种禁制。”
大长老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白骨痛哭失声:
“我的儿啊!是阿爸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啊!”
阿雅姐和勇士们也纷纷跪倒,悲愤不已。
陈阳没有打扰他们,目光投向山谷更深处,那里邪气最重。
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嗤!”
一道金光射入黑暗之中,随即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净化了。
“谷内的邪秽已被我清除,以后这里不再是禁地了。”
陈阳对悲痛的大长老说道。
“先将遗骨收敛安葬吧。”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伙贼人,阻止他们亵渎圣湖。”
大长老强忍悲痛,重重磕头:
“多谢先生大恩!”
“我苗寨上下,愿听先生差遣!定要手刃仇人!”
……
就在陈阳等人深入落魂谷的同时,远在数十里外,一处靠近圣湖传闻区域的隐秘营地中。
几个穿着冲锋衣,但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身影正围在一个闪烁着幽光的罗盘前。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握着一块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古老骨片。
突然,他手中的骨片轻微震颤了一下,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嗯?”
阴鸷男子眉头一皱,“有人在破我设在落魂谷的‘血怨阵’?
而且手法如此霸道……难道是苗寨请来了什么高人?”
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不屑道:
“头儿,苗寨那些土着能请来什么高人?”
“最多是些懂点皮毛的蛊师,不足为虑。”
阴鸷男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对。”
“血怨阵与我心神相连,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瞬间就将阵眼怨灵净化了!”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蛊师能做到!”
“看来……有厉害角色插手了。”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
“加快进度!”
“必须在月圆之夜前,用这‘巫神之血’(指从苗寨青年身上提取的血脉)打开圣湖的第一层禁制!”
“另外,放出‘影蝠’,严密监视苗寨和周边区域的动静。”
“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立刻汇报!”
“是!”手下齐声应道。
几只如同黑色影子般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营地飞出,消失在密林之中。
……
陈阳等人刚走出落魂谷,他眉头微动,抬头望向天空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几只小老鼠在窥探。”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看也不看,屈指连弹!
“咻!咻!咻!”
破空之声响起,小石子如同子弹般射入高空!
远处密林中,正准备将看到的影像传回营地的几只“影蝠”,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石子精准击中,瞬间爆成一团黑雾,连惨叫都没发出!
隐秘营地内,阴鸷男子面前的罗盘猛地一震,上面代表影蝠的光点瞬间全部熄灭!
“什么?!”
他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我的影蝠……全被灭了?!”
“对方发现了我们,而且……实力远超预估!”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陈阳这边,大长老等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几声破空响,见陈阳神色如常,也不敢多问。
“长老,先回寨子。”
“详细说说圣湖禁制和那伙贼人的情况。”
陈阳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大长老连忙恭敬引路:“先生请!”
此刻,陈阳在他心中,已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复仇和守护圣湖的希望,
全都寄托在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