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陈阳缓缓睁开眼,经过一夜修炼,体内那缕真元又壮大凝实了少许。
万象引灵阵汇聚的灵气虽稀薄,但对他初步淬炼凡躯、稳固根基已颇有助益。
他起身,感受着身体细微的变化。五感愈发敏锐,能清晰听到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轻快哼唱,能闻到米粥的清香和窗外绿萝散发的淡淡生机。
肉身力量、速度、反应也提升明显,远超普通人的极限。
走到窗边,那盆绿萝经过一夜灵气温养,叶片愈发翠绿欲滴,藤蔓又悄然伸长了几分,生机勃勃。
母亲李素娟端着早餐出来,看到陈阳,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阳阳醒了?快,洗漱吃饭了。今天妈熬了你最爱喝的红枣粥。”
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显然昨夜睡得极好,连日的疲惫焦虑一扫而空。
陈阳点点头,洗漱坐下。粥香浓郁,红枣甘甜,简单的早餐却充满了家的温暖。
他看着母亲舒展的眉头,心中微动。改善生活,让母亲安心享福,需尽快提上日程。
“妈,今天我会晚些回来。”
陈阳开口道。
李素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好,好,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有事就去忙,注意安全就行。”
她如今对儿子有种莫名的信任,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担忧。
饭后,陈阳出门。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刚的麻烦,昨夜废了那邪道,已是对张刚最直接的警告。
若对方识趣,就此罢手,他或许可以暂缓清算。若不然…他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当务之急,是寻找更多蕴含灵气的物品,加速修炼,同时寻找稳妥的生财之道。
他再次前往古玩街。今日目标明确——玉石店铺。
相较于真假难辨、灵气稀薄的古玩,品质上乘的玉石蕴含灵气的概率更高,也更容易变现。
古玩街比昨日热闹些许。钱老板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到陈阳,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小先生!您来了!今日还想淘点什么?老钱我全程陪同!”
他身后依旧跟着那位恭敬的老者顾问。
经过昨日之事,钱老板对陈阳已是敬若神明,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阳微微颔首:“看看玉。”
“好嘞!这边请!这条街上几家老字号的玉器店我都熟!”
钱老板精神一振,连忙在前引路。
沿途不少摊主店主见到陈阳,眼神都带着敬畏和好奇,昨日之事显然已悄然传开。
陈阳对此视若无睹,神念细致扫过两侧摊位和店铺,大多仍是灵气黯淡。
行至一家名为“翠玉轩”的店铺前,陈阳脚步微顿。
店内博古架上,一枚单独陈列的羊脂白玉平安扣,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玉扣质地温润细腻,油性十足,更重要的是,内部蕴藏着一丝精纯平和的灵气,虽不算浓郁,但远超昨日所见之物。
“钱老板,稀客啊!”
店老板是个富态的中年人,笑着迎出来,目光随即落在陈阳身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显然也听说了昨日传闻。
“刘老板,这位是小先生,眼力非凡!今日来您这看看宝贝。”
钱老板连忙介绍,语气恭敬。
刘老板不敢怠慢:
“小先生看中什么了?尽管上手看!”
陈阳指向那枚平安扣:“这个。”
刘老板眼睛一亮:
“小先生好眼力!这可是和田羊脂白玉籽料,大师工,您看这油性,这细度…”
他一边吹捧,一边小心取出玉扣。
陈阳接过,入手温润,那丝灵气感应更为清晰。他点点头:
“多少钱?”
“一口价,八万八!图个吉利!”
刘老板笑道。
钱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可不低。他看向陈阳,却见对方神色平淡,似乎并不觉得贵。
陈阳确实不觉得贵。这玉扣灵气精纯,长期佩戴有温养身心、辟邪护主的微效,值这个价。但他身上并无这么多钱。
他正思索如何交易,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犹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陈阳?”
陈阳回头,只见林婉清正站在店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惊喜和一丝羞涩。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清新可人。
“婉清?你怎么来了?”
陈阳有些意外。
林婉清脸一红,走进店里,晃了晃手中的保温袋:
“我…我妈包了些饺子,非让我给你和阿姨送点过来…”
这个借口比昨天还蹩脚,她说完耳根都红了,不敢看陈阳的眼睛。
钱老板和刘老板都是人精,一看这情形,立刻露出暧昧的笑容,识趣地退开几步。
陈阳看着她窘迫可爱的模样,万年心境竟觉一丝莞尔。他接过保温袋:
“代我谢谢阿姨。”
“嗯…”
林婉清小声应道,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玉扣上,惊讶道:
“好漂亮的玉!你要买这个吗?”
“看看。”陈阳道。
一旁的刘老板见状,连忙笑道:
“原来是小先生的朋友?这位小姐好眼光!这玉扣和小先生气质正配!若是喜欢,我给个优惠价,八万五!”
林婉清听到价格,暗暗咋舌,担忧地看向陈阳。她知道陈阳家境不好,八万多可不是小数目。
陈阳面色不变,对刘老板道:
“这玉扣我要了。但我今日未带足现金。以此物作抵,三日后,我按原价赎取,如何?”
他从口袋中取出昨日所得那枚青铜蟾蜍。
钱老板和刘老板都是一愣,看向那黑不溜秋、还有裂纹的蟾蜍,面露疑惑。这破玩意能值八万五?
陈阳指尖在蟾蜍背部再次一按,一丝真元渡入。
嗡…一声轻微嗡鸣,蟾蜍裂缝中那道隐晦的庚金锐气再次一闪而逝,虽瞬间被陈阳收敛,但那刹那间的锋芒却让钱老板和刘老板浑身一冷,如坠冰窟,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虽不懂修行,却本能地感受到那蟾蜍绝非俗物!甚至是件…凶物!
“这…这…”
刘老板冷汗都下来了,看着陈阳平静的眼神,哪里敢拒绝,连忙道:
“小先生言重了!抵押不必!不必!这玉扣您先拿走!货款…货款您方便时再结不迟!不迟!”
他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煞神。
钱老板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刘老板信得过!小先生先拿走吧!”
陈阳深深看了刘老板一眼,直看得对方头皮发麻,才点点头:
“可。三日后,货款奉上。”
他收起蟾蜍,拿起玉扣。
林婉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没感受到那瞬间的锋芒,却清楚地看到两位老板态度前倨后恭,甚至带着恐惧,对陈阳更是敬畏到了极点。
陈…陈阳他…到底做了什么?
陈阳将玉扣很自然地放入口袋,看向林婉清:
“走吧。”
“啊?哦…”
林婉清懵懵地跟上。
走出店铺,钱老板和刘老板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老刘,那蟾蜍…”
钱老板心有余悸。
“别问!千万别问!”
刘老板连连摆手,脸色发白。
“那年轻人…绝不是凡人!那东西…邪性!八万五卖个平安,值!太值了!”
街上,林婉清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阳身边,心跳加速,有无数疑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陈阳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取出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扣,转身看向林婉清。
阳光洒在玉扣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伸手。”陈阳道。
林婉清下意识伸出白皙的手掌。
陈阳将玉扣放入她掌心,触感温凉细腻。
“这…”
林婉清愣住了,脸颊瞬间绯红,“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戴着。”
陈阳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于你身体有益。”
这玉扣灵气平和,正适合温养她略显纤弱的身子。
林婉清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扣,心中小鹿乱撞,既羞又喜,最终轻轻“嗯”了一声,小心握紧,低声道:
“谢谢…”
“饺子,替我谢谢阿姨。”
陈阳补充道。
林婉清抬头,看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眸,阳光落在他侧脸,俊朗而神秘。
她忽然觉得,这枚玉扣,或许…有着她不知道的特殊意义。
少女的心,在这一刻,悄然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