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末,天气晴好。
林婉清早早地就到了云水苑小区门口等着,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淡妆,清新可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看到陈阳陪着李素娟走出来,她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
“阿姨!陈阳!”
“婉清来了,等久了吧?”
李素娟笑着打量她。
“哎呀,这裙子真好看,我们婉清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林婉清脸一红,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阿姨,这是我早上烤的一点小饼干,给您尝尝。”
“哎哟,你这孩子,真有心!”
李素娟乐得合不拢嘴,越看林婉清越喜欢。
陈阳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神色也柔和了些,对林婉清点点头:
“走吧。”
三人打了辆车,前往江城大学。
今天学校举办美术系年度展,校园里颇为热闹。
展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学生和艺术爱好者。
林婉清的作品是一幅油画,画的是黄昏下的老街,笔触细腻,色彩温暖,颇有灵气,挂在一个不错的位置。
“阿姨,陈阳,这边!”
林婉清兴奋地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画前,有些紧张又期待地问:
“怎么样?”
“画得真好!”李素娟由衷赞叹,“这老街画得跟真的一样,看着就暖和!”
陈阳看了一眼,点点头:
“意境不错,笔力稍欠火候,但灵性尚可。”
以他万载阅历的眼界,这评价已算极高。
林婉清听到他肯定,尤其是“灵性尚可”四个字,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脸颊微红:
“我会继续努力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才女吗?怎么,带家属来欣赏你的‘大作’了?”
只见几个穿着时髦、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眼神轻浮,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林婉清的画,嘴角带着讥讽。
林婉清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
“孙皓,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孙皓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点钱,一直对林婉清有点心思,被拒绝过几次,因此时不时找茬。
孙皓没理会林婉清,目光反而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边的陈阳身上,看到他普通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不是咱们学校的陈阳吗?”
孙皓故意拉长声调,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不在你的棚户区待着,跑这儿附庸风雅来了?你看得懂吗?要不要本少爷给你讲解讲解什么是艺术?”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哄笑,显然都知道陈阳“家境贫寒”的背景。
李素娟脸色有些尴尬和局促。林婉清气得脸色发白,挡在陈阳和李素娟身前:
“孙皓!你放尊重点!”
“尊重?”
孙皓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婉清面前,压低声音威胁道:
“林婉清,别给脸不要脸。跟这种穷鬼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乖乖跟了本少爷,以后吃香喝辣,不比你现在强?”
说着,他竟然伸手想去摸林婉清的脸!
林婉清吓得惊叫一声,往后躲闪。
然而,孙皓的手还没碰到林婉清,就感觉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
剧痛传来!
“啊——!”
孙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手腕骨头都要碎了!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
正是陈阳。
陈阳不知何时已站在林婉清身前,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孙皓的手腕,神色平静无波。
“手不想要,可以剁掉。”
陈阳淡淡开口。
“你…你他妈敢动我?!放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孙皓又痛又怒,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两根手指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见状,叫嚣着就要冲上来。
“陈阳你找死!”
“放开皓哥!”
陈阳看都没看他们,只是目光扫过孙皓,语气平淡:
“你印堂发黑,鼻翼煽动,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若再口出秽语,动手动脚,下次碎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话音未落,陈阳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嗷——!”
孙皓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剧痛让他冷汗瞬间冒出,整个人瘫软下去!
那几个冲过来的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看着陈阳。
陈阳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
孙皓抱着断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陈阳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呆的跟班:
“带着他,滚。”
那几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惨叫的孙皓,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展厅,引来周围一片惊疑的目光。
林婉清惊魂未定,看着陈阳,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后怕:
“陈阳…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陈阳语气依旧平淡,“蝼蚁罢了。”
李素娟也松了口气,拉着林婉清的手:
“没事了没事了,那种人就是欠教训!阳阳做得对!”
经过这么一闹,看画展的兴致也淡了些。
但林婉清看着陈阳维护她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
而另一边,被抬出展厅的孙皓,一边惨叫一边对着手下疯狂嘶吼:
“查!给我查!妈的!一个穷学生敢动我!我要他死!要他全家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