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阳台上,晚风轻柔,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洒落的星辰。
林婉清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身边神色平淡的陈阳,刚才楼下孙家父子跪地求饶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距离感。
陈阳他…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家少爷,甚至他们的父辈,在他面前竟如此卑微惶恐?
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陈阳…你…你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陈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些微小事,不必挂心。”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可是…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林婉清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陈阳,带着几分倔强和担忧。
“孙皓他们家…在江城也挺有势力的…我真的怕他们以后还会找你麻烦…我怕你…”
“他们不敢。”
陈阳打断她,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蝼蚁之辈,碾过一次,便知敬畏。”
林婉清看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眸,那里面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深不见底,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一种冲动涌上心头。
“陈阳…”
她声音更低了,几乎细若蚊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普通,很没用…总是给你添麻烦…但是…但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你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很厉害,可能…”
“可能有很多比我好得多的女孩子喜欢你…但是…但是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
既勇敢又卑微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动物。
陈阳万年不变的心湖,因这笨拙而真挚的告白,泛起了一丝微澜。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容易害羞却又鼓足勇气的女孩。
想起了她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维护和关心,想起了母亲对她的喜爱。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指尖温凉的触感让林婉清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你不普通。”
陈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安心便是。”
没有直接回应,但这简单的几个字和略显亲昵的动作,却让林婉清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巨大的喜悦和甜蜜冲垮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扑进陈阳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
“嗯!我…我安心!”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万年不曾与人如此亲近,但感受到怀中女孩的颤抖和依赖,他最终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她抱着。
阳台上,月光洒落,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辉,气氛温馨而暧昧。
……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陈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苏念兮。
这么晚打来,绝非寻常。
陈阳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后背。林婉清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慌忙从他怀里退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还下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
陈阳接起电话,语气恢复平淡:“说。”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兮极力保持镇定却依旧难掩焦急的声音:
“陈先生!万分抱歉深夜打扰您!但…但事出紧急,念兮实在别无他法!”
“何事?”陈阳问。
“是我父亲!”苏念兮语速加快。
“他…他今晚突然旧疾复发,情况比上次更加凶险!”
“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医院完全查不出原因,所有仪器检测都正常!”
“但人眼看就不行了!我怀疑…怀疑是不是上次下毒手的人贼心不死,又用了更阴毒的手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愤怒:
“陈先生,求您…求您救救我父亲!苏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陈阳目光微凝。
苏鸿远中的是邪降之术,被他破除后,施术者必遭反噬,按理说短期内不应再出问题。
除非…对方找到了更厉害的角色,或者用了某种秘法隔空催动了残留的诅咒?
“地址。”陈阳没有多问。
“还在苏家老宅!我马上派车去接您!”
苏念兮急忙道。
“不必,告诉我具体位置。”陈阳道。
苏念兮立刻报了一个精确的地址。
“十分钟后到。”陈阳说完,挂了电话。
他看向还沉浸在羞涩和甜蜜中的林婉清,道:
“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帮我跟我妈说一声。”
林婉清虽然不舍,但也看出事情紧急,连忙点头:
“好!你…你小心点!”
陈阳点点头,身形一晃,便已从阳台消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幽灵。
林婉清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怔怔出神,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角的触感,心里一半是甜的,一半是为他担忧。
陈阳离开林家,并未打车,而是寻了一处阴暗角落,神念锁定苏家老宅的方向。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楼宇阴影间急速穿梭。
速度快到极致,夜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飞速倒退。
苏念兮的求救,于他而言,并非全然为了苏家。
邪术害人,尤其是可能涉及更高层面的邪术,引起了他一丝探究的兴趣。
更何况,苏家如今算是他的资源提供者,维持其稳定,符合他的利益。
今夜,他倒要看看,是谁,还敢在他眼皮底下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