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某太平洋岛国,一栋隐蔽的海滨别墅内。
李耀阳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手中的雪茄快要烧到手指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的加密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来自“秃鹫”组织的简短加密讯息:
“任务失败。目标有超常规防护。遭遇不可抗力警告。合约终止,定金扣除,违约金双倍退还。警告:放弃一切针对目标及其关联方的行动。好自为之。”
“废物!一群废物!”
李耀阳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额头上青筋暴起。
“秃鹫这群号称从无失手的杂种,竟然也会失败?超常规防护?不可抗力?放他妈的狗屁!”
他原本完美的计划——
绑架苏念兮,逼她交出天盛核心项目的控制权,或者至少搅得苏家鸡犬不宁,他好趁机夺回一部分资产——
竟然出师未捷,还折了人手,甚至被中介组织警告退款!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了解“秃鹫”,他们不是会被轻易吓退的组织。
那个“不可抗力警告”让他脊背发凉。
他想起了堂哥李天盛那个蠢货是如何一夜之间彻底垮台的,那些语焉不详的、关于一个年轻人的恐怖传闻…
“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李耀阳猛地站起身,在铺着昂贵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江城真有那么一个不能惹的存在?连‘秃鹫’都怕了?”
他立刻扑到电脑前,疯狂地查询最近的国际航班信息,同时对着门外吼道:
“阿鬼!准备车!去机场!立刻!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离开这个可能暴露的据点再说。
谨慎是他能从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的唯一原因。
……
江城,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念兮听着安全顾问的最新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苏总,我们监控到李耀阳的一个秘密账户在五分钟前有异常活动,查询了前往加拿大的航班信息。同时,我们安插的渠道反馈,他似乎非常惊慌,正在准备转移。”
顾问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惊弓之鸟。”
苏念兮轻哼一声。
“看来陈先生的警告,通过‘秃鹫’组织,确实传到了他耳朵里。他怕了,想跑。”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点着那个太平洋岛国的位置:
“但他以为他跑得掉吗?锁定他的具体位置,调动我们所有在当地及周边区域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我要在他踏上飞机前,知道他准确的下落!”
“是!苏总!”
顾问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苏念兮拿起那部加密手机,再次拨通了陈阳的号码。
“陈先生,”
她的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汇报成果的意味,
“李耀阳似乎收到了风声,惊慌失措,正准备从目前的藏身点(某太平洋岛国)潜逃。我已下令布控,相信很快就能锁定他的精确位置。”
电话那头,陈阳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确定后,告诉我。”
“是!念兮明白!”
苏念兮心中大定。有陈先生这句话,李耀阳就算钻到地底下去,也难逃一死。
……
云水苑家中。
陈阳挂了电话,目光扫过桌上那三枚嗡鸣旋转、金光璀璨的“庚金破煞针”。
“正好,新淬炼的金针,需饮血开锋。”他淡淡自语一句。
母亲李素娟正戴着老花镜,就着灯光穿针引线,缝补一件陈阳的旧衣服。
“妈,不是买了新衣服吗?这些旧的不用缝了。”
陈阳道。
“哎,好好的衣服,就是扣子松了,缝两针就能穿,扔了多可惜。”
李素娟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过日子人的实在,
“知道你赚钱了,但钱也不能乱花。”
陈阳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母亲这份质朴的烟火气,正是他万载轮回后,最想守护的东西。
窗外,江城夜色宁静。
世界的另一端,一场针对丧家之犬的猎杀,已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