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月圆之夜。
皎洁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洒在十万大山的层峦叠嶂之上。
苗寨中,大长老、阿雅姐以及东方婉等人齐聚在祭坛前,神情紧张而又充满期待地望着毒龙潭的方向。
他们知道,今夜,将是决定圣湖命运的时刻。
毒龙潭深处,那处异常的山壁前。
陈阳负手而立,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
随着月上中天,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空间开始发生奇异的扭曲,月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山壁上汇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漩涡入口。
入口内,隐约可见波光粼粼,传来阵阵湿润的水汽和古老的气息。
“入口已开。”
陈阳目光平静,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蓝色的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了。
漩涡之后,并非直接是湖泊,而是一条由月光铺就的、如梦似幻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陈阳步履从容,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紊乱的空间之力隔绝在外,如履平地。
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无垠、平静如镜的湖泊呈现在眼前。
湖水呈现出梦幻般的蔚蓝色,深不见底,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七彩霞光,与月光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
湖中心,果然有一座被朦胧雾气笼罩的小岛,岛上似乎有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
整个空间充满了浓郁至极的水系灵气,比外界纯净浓郁了数十倍不止!
“好一处洞天福地。”陈阳微微颔首。
他能感觉到,这湖泊深处蕴含着强大的水之法则力量,确实是上古水神遗留的道场无疑。
他正准备飞向湖心岛,异变陡生!
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三道巨大的水龙卷冲天而起,化作三个身披蓝色铠甲、手持三叉戟、面目模糊的水元素巨人,拦在了陈阳面前。
它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堪比元婴期的修士!
“闯入神之领域者,死!”
为首的水巨人发出沉闷的咆哮,手中三叉戟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陈阳当头砸下!
另外两个巨人也同时发动攻击,封锁了陈阳的退路。
“区区阵法衍生的灵体,也敢阻路?”
陈阳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三个水元素巨人如同陷入了泥沼,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它们引动的磅礴水灵之力,在靠近陈阳身体三丈之外,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
“散。”陈阳轻吐一字。
言出法随!
三个水元素巨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如同沙雕般崩溃瓦解,重新化作纯净的水灵气,融回湖中。
湖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轻松解决掉守卫,陈阳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湖心小岛之上。
小岛不大,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某种蓝色水晶构筑而成的残破宫殿,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与辉煌。
宫殿门口,立着一尊女子的雕像,容貌模糊,却自带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
当陈阳踏上小岛的瞬间,那尊雕像的双眼突然亮起了柔和的水蓝色光芒!
一道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子虚影,从雕像中缓缓浮现,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万年了……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
女子虚影开口,声音空灵悦耳,仿佛水流潺潺。
“年轻人,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却又如此陌生而强大。”
陈阳看着这道残存的神念,微微拱手:
“晚辈陈阳,机缘巧合至此,并无冒犯之意。”
女子虚影,正是上古水神留下的一缕残念。
她仔细打量着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根基……深不可测,竟连我也看不透。”
“看来,你并非寻常的传承者。”
她沉吟片刻,说道:
“我乃玄水之神‘洛’的一缕残念,守护此地,等待有缘人继承我的水道真传,以免传承断绝。不过,欲得我传承,需通过三重考验。”
“哦?哪三重考验?”
陈阳饶有兴趣地问道。他虽不需要对方的传承,但对这考验本身和可能蕴含的法则碎片颇感兴趣。
“第一重,测心性。需在‘问心镜’前,直面本心,无垢无瑕者方可。”洛神残念指向宫殿深处一面布满裂痕的古镜。
陈阳淡然一笑,径直走到问心镜前。
镜面波纹荡漾,映照出他万载修行、道心通明的本相,清澈如琉璃,无一丝尘埃杂质。
洛神残念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心性纯澈,道心坚定,远超我所见任何天才。第一重,过!”
“第二重,测悟性。此处有我一式神通‘玄水化龙诀’的残缺图谱,三日之内,若能领悟三成精髓,便算通过。”
一面残破的石碑从地下升起,上面刻着玄奥的水系符文。
陈阳目光扫过,以他万载阅历和境界,这等层次的神通,一眼便已洞悉其本质。
他并未施展,只是淡淡开口,将“玄水化龙诀”的精髓奥义,乃至其中的缺陷和改进之处,娓娓道来,字字珠玑,直指大道本源!
洛神残念听得目瞪口呆,虚影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竟在顷刻间完全悟透,甚至……甚至能指出其不足?!这悟性……简直是妖孽!第二重,过!”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只是虚影),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第三重,测实力。你需要战胜我留下的一具‘水神卫’。此关极为凶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座巨大的水池中,水流汇聚,一具身披重甲、手持巨剑、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水神卫缓缓升起。
陈阳看着这具水神卫,摇了摇头:“一成实力?太弱了。”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释放出了一丝属于他大能本质的威压!
“轰!”
那具刚刚成型、气势汹汹的水神卫,在感受到陈阳那如同洪荒至尊般的气息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哀鸣,竟直接崩溃瓦解,重新化为一池清水!
它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洛神残念彻底僵住了,虚影波动不休,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看着陈阳,如同看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你究竟是谁?!”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阳微微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考验,我是否通过了?”
洛神残念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三重考验,你皆以远超标准的方式通过。尤其是最后一关……你的实力,深不可测。看来,我的传承,对你而言或许已是可有可无。罢了……”
她手一挥,三样物品飞向陈阳:一枚散发着浓郁水灵气的蓝色晶石(水神本源结晶),一本由水系神力凝聚而成的书册(《玄水真解》),以及一颗泪滴形状、内部仿佛有水流动的宝石(未知奇物)。
“这是我的本源结晶、毕生修炼心得以及……一件我看不透的奇物,一并赠予你。希望你能善用其中力量。”
洛神残念的身影开始变得黯淡。
“我的使命已完成,也该消散了。年轻人……未来的路,祝你大道昌隆……”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那尊雕像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为凡石。
陈阳收起三样物品,目光落在那个泪滴状宝石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感觉到,这宝石中蕴含的法则波动,似乎比水神本源还要古老和神秘。
“此行收获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身影一闪,离开了圣湖秘境。
当他再次出现在毒龙潭山壁前时,月已西斜。
等候在外的大长老、东方婉等人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陈阳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
“先生,情况如何?”大长老急切地问。
陈阳淡淡一笑:“隐患已除,圣湖无恙。至于传承,我已取得。”
众人闻言,欣喜若狂,对陈阳更是感恩戴德。
陈阳望向东方婉,将那颗水神本源结晶抛给她:“此物于你水系功法有益,拿去炼化吧。”
东方婉接过晶石,感受到其中浩瀚的精纯水灵力,激动得浑身颤抖:
“多谢先生厚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