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这些我以为……只出现在爷奶,爸妈那个年代,后面也只在年代文小说里看到……
“还有更让人难受的,”周思鸣的声音低得像呢喃,“村里缺水,得去两里外的沟里挑,浑浊的水沉淀半天才能用。有回下大雨,沟里的水涨了,一个老婆婆去挑水,差点滑进沟里。”
“那些娃冬天连双棉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冻土上,脚后跟裂得全是血口子,却还跟着大人去地里捡红薯……”
“我没想到,咱们省居然还有这么苦的地方。”周思鸣的叹息里满是难以置信。
电话这头的我早已泪流满面,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心里的决心却越发坚定,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周叔,您知道具体位置了对不?那咱明天就去吧,早一天到,他们就能早一天盼到希望。您看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早去早踏实。”
周思鸣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利落,“你先别急,我下午去趟批发市场看看,你也想想该带些啥,晚点咱们再细聊。”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胸口里的情绪翻涌不止。
那些孩子光着脚踩在冻土上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用我的红围巾包着几块没来得及处理的黄金,是上次从新房那里留下的。
当时是怕急用,还有早就有做好事的打算。
我把红布包揣进兜里,又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买菜回来的老妈。
“柒柒,这急匆匆的去哪儿啊?”老妈放下菜篮,疑惑地看着我。
“妈,我去同学家一趟,马上就回来。”
我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兜里的红布包。
好在老妈没多问,只是叮嘱了句“早点回来吃饭”,我应了声就快步出门。
有一家有点远但风评不错的黄金回收店,老板我不认识。“小姑娘?是要卖黄金吗。”老板一边盘着自己的俩核桃,一边笑着说。
“是的,您看一下,麻烦叔叔给个实在价。”我心不在焉地回应,满脑子都是追山村的孩子们。
老板报了价,比我之前那家略高些,我没犹豫就答应了。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看着包里厚厚的现金,心里既踏实又不安,加上上次剩下的,总共差不多四十万。
这些钱被我分成几沓塞进背包,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上,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回到家时,老妈正好拎着购物袋要去超市。
“妈,您又去买东西啊?”我故作随意地问。
“家里酱油醋都没了,顺便买点水果。你刚才不在家,张熙找你来着,说有事儿商量。”老妈换着鞋说。
“知道啦。”我目送老妈出了门,立刻拎起背包就往外跑。
四十万现金放在家里太不安全,必须尽快让周叔存到银行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