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近来似乎真的是时来运转啊!花承恩在漕运事务上虽然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自从身边多了周墨涵这个得力助手之后,他处理起公务来的效率简直是大增,这让他终于稍稍能够喘口气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欣喜的事情。就在最近,花承恩竟然通过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贵人牵线搭桥,以极低的价格成功地盘下了京郊一处因东家急售而闲置的陶土工坊和一小片品质相当不错的坩子土地!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要知道,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而且,陶土工坊和坩子土地对于花承恩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有了这些资源,他不仅可以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产业,还能在陶艺制作方面大展拳脚,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一些令人惊艳的作品呢!
这件事情的进行可谓是异常隐秘,除了府中的极少数人知晓外,对外界完全保密。对外宣称这仅仅是府中管事所投资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产业,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过多关注。
然而,花老太爷和花承恩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他们深知这个所谓的“小产业”实际上意味着什么。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如果这个产业能够顺利地生产出高品质的陶器,那么侯府将会多了一份稳定且可观的收入来源。这对于目前正面临经济压力的侯府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府中氛围不知不觉轻松了许多。林氏眉间的轻愁淡了,甚至开始重新添置一些必要的家用。念安察觉到这些变化,心中暗暗欢喜,虽然祖父并未明言,但她猜测,这或许与她当初撕下的那页纸有关。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永宁侯府渡过难关。
京城某处奢华的宅邸内,兵部侍郎赵宏放下手中的茶盏,脸色阴沉。他对面坐着一位师爷模样的人。 “消息属实?花承恩真的拿下了房山那处工坊?”赵宏声音冷冽。 “千真万确,老爷。手续都已办妥,价格低得离谱,像是有人故意送给他的一般。”师爷低声道,“而且,他身边新来的那个叫周墨涵的寒门小子,颇有几分本事,帮他处理了不少麻烦账目。”
赵宏冷哼一声:“倒是小看了他花承恩!本以为借着漕运这摊浑水,足以拖垮他永宁侯府,没想到他竟还能另辟蹊径,找到帮手!”
他和花家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之所以会产生矛盾,完全是因为朝堂上的派系斗争。花承恩这个人做事非常认真负责,而且还时常能得到圣上的垂询,这无疑让很多人都感到不满,尤其是挡住了赵宏背后的那个派系在漕运方面的财路。
本来,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花承恩的阴谋,打算利用漕运中出现的难题,一步一步地将他逼入绝境,最好能让他自己主动请求离职。然而,就在他们眼看着计划即将成功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这样意想不到的变数。
“查!给我仔细查!”赵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个周墨涵是什么来路?底细是否干净?还有,那工坊背后到底是谁在牵线?花家哪来那么多现银盘下工坊?”
“属下已经查过,周墨涵背景简单,就是个穷读书人,暂时看不出问题。至于工坊的资金来源……”师爷迟疑了一下,“似乎……动用了侯夫人部分嫁妆私蓄,以及……偷偷变卖了些府中古玩。”
赵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变卖祖产?呵,看来永宁侯府真是山穷水尽了!这倒是个把柄!”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两条路。一,给我盯紧那个周墨涵,找个机会,捏个错处,务必把他从花承恩身边弄走!二,给房山那边找点麻烦,让那工坊开不起来!他不是想烧陶吗?我就让他烧出一窑废品!”
“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办。”师爷领命,悄声退下。
赵宏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厅堂里,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要除掉一个寒门出身的学徒,搞垮一个小小的工坊,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真正想要的,是将花承恩彻底击溃,让他永远无法翻身。
赵宏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永宁侯府的方向。那里是花承恩的府邸,也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所在之处。
他的眼中闪烁着丝丝寒光,透露出无尽的算计和狠辣。“花承恩啊花承恩,你我之间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呢。这漕运的浑水,可不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涉足的。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赵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他知道,要想彻底击垮花承恩,还需要从长计议,步步为营。但他有信心,也有足够的手段,让花承恩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一败涂地。
一场针对永宁侯府的阴谋,悄然展开。而此刻的侯府,还沉浸在一丝难得的曙光之中,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浑然未觉。
数天之后,周墨涵接到命令,要他前往漕运码头去核对一批新到的粮秣。这是一项重要的任务,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漕运码头人来人往,喧闹异常。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有些嘈杂。周墨涵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负责这批粮秣的官员。
突然,一个看似不小心跌倒的苦力,直直地撞向了周墨涵。周墨涵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就在他稳住身体的瞬间,他感觉到袖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巧的、沉甸甸的布包被塞进了他的袖袋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名苦力已经迅速爬起来,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周墨涵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知道这个布包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塞进自己的袖袋里。
与此同时,在京郊房山那处刚刚易主的陶土工坊附近,一伙地痞流氓模样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他们鬼鬼祟祟地打量着那略显破旧的窑炉和忙碌的工匠,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