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府邸。
一向平静的气氛,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气彻底撕裂。
“少主!少主回来了!”
“快!快叫族长!少主他……他的手臂断了!”
仆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让整个风家都陷入了混乱。
大厅内,风无忌正坐立不安。
昨夜金家被抹除的景象,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冲进了大厅,重重地摔在地上。
“爹!”
风扬撕心裂肺地喊道,他抱着血肉模糊的左肩,因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疯狂的怨毒。
“扬儿!”风无忌瞳孔骤缩,一个闪身来到风扬面前,看到那齐根而断的平滑切口,他心中一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是谁?!是谁敢伤你?!”
“爹!给我下令!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风扬挣扎着嘶吼,状若疯魔。
“冷静点!告诉爹,是谁?!”风无忌连忙将一颗极品丹药塞进他嘴里,稳住他的伤势。
风扬喘着粗气,眼中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个……一个炼气境的小子!还有一个戴着斗篷的女人!在万宝阁!”
“炼气境?”
风无忌眉头一皱,刚想斥责风扬连一个炼气境都对付不了,但风扬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爹!那小子……我的寻宝灵鼠对它反应极大!他……他还用一种诡异的能力,瞬间出现在我身后,用那柄剑……”
风扬的话还没说完,风无忌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炼气境……女子……
昨夜,那两道被迷雾笼罩的身影!
那个挥手间便将金家数千口人抹除的恐怖存在!
一个荒谬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不可能……”风无忌的声音都在发抖,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扬儿……你……你再仔细说说……那小子长什么样?”
“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散修!长得普普通通,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爹!就是他!一个炼气境!”风扬不解地看着父亲为何如此失态。
“轰——!”
风无忌的脑子,彻底炸了!
胆小怕事?炼气境?
他昨晚看到的,是两尊连他和木长青都无法理解的魔神!而今天,自己的儿子,竟然去招惹了其中一尊?!
“完了……完了……”风无忌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不是在发怒,而是在……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对更高层级存在的绝对恐惧!
“爹!你怎么了?!你快给我下令啊!我们风家难道还怕一个炼气境不成?!”风扬急切地吼道。
“闭嘴!!”风无忌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风扬的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这个蠢货!你想让我们整个风家都给金家陪葬吗?!”
风扬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从未对他发过火的父亲。
风无忌却已经顾不上他了,他颤抖着抓住风扬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哀求:“扬儿!你告诉爹,你……还……还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没有?”
风扬被父亲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把自己说的“宝物和女人献给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完了……全完了……”风无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辱骂魔神,还想抢魔神的女人和本命法宝……这是九死之罪啊!
“走!快走!”风无忌猛地惊醒,一把将还在发懵的风扬从地上拽起来,疯了一样地往门外冲。
“去哪儿啊爹?!”风扬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去给你领罪!!”
风无忌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前辈!跪下!给他磕头!求他饶我们风家一条狗命!!”
风扬彻底傻了。
领罪?像一个炼气境?磕头?
他爹疯了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被风无忌死死地拽着,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无尽的绝望,朝着万宝阁的方向飞去。
万宝阁内,凌尘渊刚刚为云曦挑选好了一套名为“星河”的飞剑与“月魄”宝甲,正准备付账。
突然,两道流光带着一股近乎崩溃的气息,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万宝阁的大门口。
“噗通!”
风无忌一进门,就双膝跪地,对着凌尘渊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把头磕在了地上。
“前……前辈!!”
“犬子无知,冒犯了您!老夫给您赔罪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风家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万宝阁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万宝城说一不二的风家家主,此刻正像个孙子一样,跪在一个炼气境的小子面前磕头。
而被他拽进来的风扬,更是满脸的荒唐与不可置信。
他看着那个正拿着飞剑,一脸“无辜”和“茫然”的青衣小子,脑子彻底宕机了。
爹……在向谁磕头?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凌尘渊,用尽全身力气,对自己那已经吓疯的父亲嘶吼道:
“爹!就是他!一个炼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