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天堑,超维道宫。
万道殿内,凌尘渊端坐王座,整合着从五族收缴的资源。
“启禀宫主,殿外有丹皇世家使者求见,称……奉丹皇之命,前来商榷丹药交易事宜。”
凌尘渊目光未动,淡淡传音:“药尘,去处理一下。”
“是,宫主!”药尘立刻躬身领命。
道宫门前,药尘见到那丹皇世家使者。
“阁下是?”使者拱手,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青生殿殿主,药尘。”
使者点头,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药尘殿主有礼了。我家丹皇有命,特送来最新丹药目录,上至九品神丹,下至一品灵药,应有尽有。超维道宫初立,若有所需,我丹皇世家愿以最优惠价格,优先供应。”
药尘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他将玉简递还,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丹皇,我超维道宫,丹药不缺。”
使者脸色一僵:“这……可是我丹皇世家的诚意……”
“诚意?”药尘笑了,“我宫主有令,回吧。”
说罢,转身走回道宫深处,只留下那名使者,在山门外凌乱地吹着冷风。
“丹药不缺?”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丹皇世家至高无上的尊严上!
……
丹道殿内,丹皇正静待着试探的结果。在他看来,这步棋万无一失,是渗透并控制新兴势力的最佳手段。
然而,当使者带着屈辱和愤怒回来,并将“丹药不缺”四个字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后,丹道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噗!”
丹皇身前的紫金丹炉,炉火猛地一窜,险些失控!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好!好一个‘丹药不缺’!”丹皇怒极反笑,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丹道殿都因他的怒火而嗡嗡作响,“我承认,你凌尘渊有些手段,连太上剑宗都敢动,确实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傲慢:“但是,你以为靠着武力,就能在丹道上与我丹皇世家平起平坐吗?!”
“丹道,是传承,是底蕴,是积累!不是靠着蛮力就能撼动的!你这是在侮辱天下所有炼丹师!”
他感觉到的不是生意失败,而是整个炼丹道领域的至高神权,受到了最恶毒的挑衅!
“传我命令!”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杀意沸腾。
“以我丹皇世家之名,向全中域发布!”
“七天后,召开‘中域丹道大比’!不设门槛,皆可参与!”
他看向殿下一位气息更为强大的长老,冷声道:“药长老,你亲自跑一趟。将这份战书,亲手交给凌尘渊!”
“告诉他,丹道大比,是他证明自己‘丹药不缺’的唯一机会。如果他不敢来,就让他向整个中域宣布,他超维道宫,不过是只会说大话的懦夫!”
“是!”
药长老躬身领命,接过一枚刻着“战书”二字的金令,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断龙天堑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这是一封,不容拒绝的,公开的战书!
……
断龙天堑,超维道宫。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却在距离道宫护山大阵百里之外便骤然停下,不敢再靠近分毫。
那流光中,一名金袍老者悬浮于空,他望着下方那座被次元之域笼罩、若隐若现的宏伟道宫,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正是丹皇世家的药长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向前飞了数十里,然后远远地停下,朝着道宫山门的方向躬身行礼,“丹皇世家使者,药长风,奉命前来求见超维道宫宫主!”
道宫之内,众人早已察觉到这股气息。
“好强的威压,是合体巅峰!”
“看他那样子,似乎……很怕我们?”
石毅、柳如烟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与他们预想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
万道殿内,凌尘渊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进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护山大阵的波纹微微荡漾,为药长老让开了一条通道。
药长老如蒙大赦,连忙道谢,然后化作一道极其谦卑的流光,小心翼翼地飞入了山门广场。
“阁下便是超维道宫的宫主?”药长老抬头,看到凌尘渊缓步走出,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你是丹皇世家的人?”凌尘渊淡淡地问道,那平静的目光,却让药长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正是……正是。”药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储物戒中颤抖地取出一枚金令,“……奉我家丹皇之命,前来……前来送一封战书。”
“七日后,我家丹皇将召开‘中域丹道大比’,广邀天下英杰。”药长老飞快地说道,“丹皇大人说……说宫主曾言‘丹药不缺’,他……他想请宫主大驾光临,一同切磋丹道,以证正道。”
这番话说得极其委婉,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
石毅冷笑一声:“切磋?我看是鸿门宴吧!”
药长老脸色一白,连忙解释:“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我家丹皇只是……只是对宫主的丹道神通,心生仰慕,渴望一见!”
凌尘渊看着他那副憋屈又害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合体巅峰的强者,竟被吓成了这副模样。可见,太上剑宗之事,对这些顶级势力的冲击,究竟有多大。
丹皇很聪明,他知道在武力上绝对不是对手,便想利用自己在丹道上的绝对权威,设下一个局,将超维道宫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凌尘渊伸出手,金令自动飞入他手中,他掂了掂那枚沉重的金令,目光扫过药长老那张写满慌张的脸,然后看向一脸忧色的石毅、药尘等人。
药尘身为青生殿殿主,此刻心急如焚,他虽然嘴上不饶人,那也是宫主的意思。但是丹皇世家的底蕴,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宫主,不可啊!”药尘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道,“这是丹皇的阳谋!我们……我们根本不擅长丹道,这必输之局,不能应啊!”
“是啊宫主,他们这是欺人太甚!”石毅也是怒不可遏。
面对众人的担忧,凌尘渊脸上却依旧平静,他甚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战书,我接了。”
他清朗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也打断了所有人的劝阻。
药长老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凌尘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药长老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回去告诉丹皇,七天后,我会准时赴约。”
“让他准备好,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