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渊拉着云曦微凉的手,转身走入混乱的人群。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他们,所有修士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疯狂地向两边退避,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就像两尊行走在凡间的死神,所过之处,死寂一片。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雅致的客栈——“天香楼”。
“掌柜的,开一间上房。”凌尘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
柜台后的掌柜,早已被外面的动静吓得魂不附体,此刻看到凌尘渊这位“风暴中心”的人物走进来,他的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几乎要瘫倒在地。
“是……是!仙……仙上,楼上最好的天字号房,您……您请……”他结结巴巴地奉上房牌,连灵石都不敢收。
凌尘渊也不在意,拉着云曦径直上了楼。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云曦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窗边,目光望向金玉楼的方向,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震撼与……痴迷。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先天剑气,在刚才那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召唤,既兴奋又战栗。
凌尘渊为她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压压惊。”
云曦转过身,接过茶杯,她的手很稳。
“尘渊哥,你刚才所用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对吗?”
凌尘渊坐在她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他淡淡地说道,“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云曦却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不,那不是普通的力量。”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我的先天剑体,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静’。”
“仿佛世间万物的‘理’,都被你强行抹去,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无’。那不是法则,而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权柄’!”
凌尘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你的悟性,很高。”
云曦还想再问,但凌尘渊却抬起了手,示意她安静。
他侧耳倾听,仿佛在聆听远方的风声。
“风暴,要来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
与此同时,金家大殿。
噗通!
一名浑身是血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家主!不好了!玄……玄老祖他……他……”
大殿主位上,金家现任家主,金玄的同胞兄弟——金天龙,猛地站起身!此刻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冰霜。
“说!我兄长怎么了?!”
“玄老祖他……被一个炼气境的小子……当众……当众抹除了!!”
轰——!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
所有金家长老,齐齐从座位上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玄兄是返虚境中期!怎么可能被一个炼气境……”
“胡说八道!”
那名护卫崩溃地哭喊道:“是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玄老祖的‘虚空囚笼’被那小子一个领域就给……给弄没了!然后玄老祖的修为就一路跌落,最后……连人带魂,都消失了!”
“抹除……”
金天龙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活了数千年,从未听过如此荒谬、如此羞辱的事情!
这是对整个金家的挑衅!是对金家万年威严的践踏!
“家主……”一位白发长老颤巍巍地开口,“此事太过诡异,那小子身怀重宝或恐怖传承,我们是否应该先查清他的底细,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金天龙猛地转头,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我兄长的尸骨未寒,你让我从长计议?!我金家的脸面,已经被那个小畜生踩在脚下!整个百川城都在看我们金家的笑话!”
他缓缓走下主座,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传我金家家主令!”
“开启‘万剑屠灵大阵’!”
“所有金家族人,听我号令!今晚子时,将整个天香楼给我围起来!”
金天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让整个百川城都知道,敢动我金家的人,无论他是谁,是仙是魔,都将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不仅是那个小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所有与他有过一丝一毫关联的人,全部……杀无赦!”
“是,家主!”
下方所有长老齐齐躬身,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