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商会首拍成功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整个中州的风暴,余波未平,一场更加猛烈、更加致命的风暴降临。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一则惊人的消息,最先从北境的烈阳李家传了出来。
“不好了!老祖他……他走火入魔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烈阳李家府邸的宁静。原本因拍得一枚创世道丹而欣喜若狂的李家,此刻却被一片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在李家密室之内,那位闭关冲击化神境的老祖,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他全身经脉寸断,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灵力彻底暴走,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整个人化作一摊腥臭的黑水,连神魂都未能逃出,彻底湮灭。
而他身前,那个原本装着创世道丹的白玉丹瓶,已经碎裂,只剩下一点点丹药的残渣。
这起恶性事件,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西漠一个中等宗门的宗主,在服下丹药后修为倒退,神智错乱,变成了只知杀戮的疯魔,最终被宗门长老联手镇压,形同废人。
东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会会长,更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血肉横飞,死状惨不忍睹。
短短两天之内,先后有七位拍得丹药的修士,或离奇死亡,或走火入魔,或修为尽废!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中州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恐慌,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创世道丹是毒丹!”
“超维道宫想要谋害我中州精英,狼子野心!”
“他们用假丹药骗取我们的灵石,还要我们的命!”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数愤怒的声讨响彻云霄。昨日还对超维道宫敬畏有加的修士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恐惧与仇恨。超维道宫,从云端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舆论达到顶峰的第三天,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传来。
丹皇世家、太上剑宗、不朽皇朝,这三大中州顶级势力,竟史无前例地联合起来,在中州中央广场召开公审大会,揭露超维道宫的滔天罪行!
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丹皇身着一袭金袍,站在高台之上,面色悲愤,声色俱厉地控诉道:“诸位道友!我丹道子穷尽一生钻研丹道,却从未见过如此歹毒之物!”
“这所谓的创世道丹,根本不是神丹,而是用最阴狠的禁术炼制的绝魂毒丹!其药性霸道,能瞬间引爆修士体内灵力,使其爆体而亡!”
他手中托起一份从死者身上收集来的证物,那是一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气。
“我已查明,此毒霸道无比,一旦服下,神仙难救!超维道宫心肠歹毒,竟用此物残害我中州同道,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我家老祖就是被这毒丹害死的啊!”
台下,烈阳李家的族长扑倒在地,捶胸顿足,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打倒超维道宫!”
“交出药尘,血债血偿!”
口号声震天动地,无数修士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冲进龙脉山脉,将那座商会夷为平地。
太上剑宗与不朽皇朝的代表也纷纷上台,义正言辞地声讨,并表示将联合中州所有正义之士,踏平超维道宫,为死者讨回公道!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愤怒的海洋之外,超维道宫万道殿,却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凌尘渊盘膝静坐,他面前的巨大水镜中,正清晰地播放着中央广场上的一切。
从丹道子的慷慨陈词,到烈阳李家族长的声泪俱下,再到群情激奋的修士,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正是幽冥殿殿主,影老。
“宫主,已经查明。”影老的声音嘶哑而干涩,“三大势力用了一种极为隐秘的‘因果之毒’。”
“此毒由丹皇世家炼制,附着在竞拍者的身份玉牌上;由太上剑宗的剑气引导,确保能被丹药之力激发;最后用不朽皇朝的皇道气运遮蔽天机,连我等人都难以察觉。”
“一旦‘创世道丹’的创世之气与修士灵力碰撞,便会立刻引动此毒,造成丹药有毒的假象。”
凌尘渊深邃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他早就料到。对付他,常规手段毫无用处,唯有这种阴险歹毒、从根基上毁掉他名誉的办法,才是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们会用的伎俩。
“很好。“
“他们闹得越大,舞台就搭得越稳。”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水镜。下一刻,一道神念通过天机殿,传遍了整个中州。
“三日后,超维道宫前,本座将亲自验证‘创世道丹’药性,给中州一个交代。”
消息一出,整个中州为之一静。
所有人骇然地望向断龙山脉的方向。
在三大顶级势力,在整个中州的怒火面前,他竟敢当众验证?
这究竟是自信,还是……另有底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三日后那场决定一切的公正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