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台下的乡勇们,高声说道:“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吧,我们如今有钱有粮,有兵器铠甲。我李宇文不会欺骗你们,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凉州城的守护者,是草原蛮子的克星。只要你们团结一心,奋勇杀敌,我们一定能打败草原蛮子,保卫我们的家园!”
台下,乡勇们听了李宇文的话,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团结一心,奋勇杀敌!打败草原蛮子,保卫家园!”
李宇文见状,心中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在陈武的带领下,乡勇们开始有序地领取兵器铠甲。他们穿上铠甲,拿起武器,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坚定的神情。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就从普通的百姓变成了英勇的战士。回到王府后,李宇文来到书房,提笔将凉州境内战事和所有官员出逃之事尽皆写进奏折里。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陈武也开始着手训练乡勇并安排城防。他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从基本的队列训练到战术演练,每一个环节都要求乡勇们做到最好。他还亲自指导乡勇们如何使用武器,如何应对不同的战斗场景。
在城防方面,陈武更是精心策划。他安排了大量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设置了多个
哨卡和观察点,确保能够及时发现草原蛮子的动向。他还加强了城门的防守,安排了重兵把守,防止草原蛮子突然袭击。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半个月后,乡勇们的训练成果逐渐显现出来。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战斗技巧也更加熟练。他们之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仿佛一支真正的军队。
在此期间,半月前扶风县城溃败大部分士兵都回到了凉州城,陈武按照当时府衙中找到的名册和籍贯仔细甄别后,让他们加入到了乡勇团,如今的乡勇团已经有五万人左右。
而李宇文也没有闲着。他经常深入到乡勇们中间,与他们交流谈心,了解他们的想法和需求。他还亲自参与城防的布置和调整,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在李宇文和陈武的带领下,凉州城的防御力量越来越强大。乡勇们士气高昂,信心满满,他们已经做好了与草原蛮子决一死战的准备。
这天,城外打探敌情的斥候来到陈武面前说道,将军,打探清楚了,草原蛮子的主要兵力都向着幽州,和冀州而去,扶风县城如今是他们囤军和暂时的粮库。陈武听后迅速将这消息禀告给了李宇文,李宇文听后起身来到北境舆图前,看着草原人的行军路线。片刻后李宇文说道,看来此次草原蛮子的目的和以往有此不同,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准备彻底占据北境三州。如今朝廷的命令还没有下达,我们就先等着,让他们先打着。你回去后继续安排训练,我可不希望朝廷的命令下达后,上了战场都成了软脚虾。陈武领命而去。
时间回到十日前,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撕裂了京城的晨雾,那匹浑身汗湿的枣红色战马喷着粗气轰然跪倒在宫门前,骑手几乎是滚落在地,双手将染着尘土与血迹的战报高高举过头顶,嘶哑的喊声穿透层层宫阙:“扶风失守!凉州危殆!”
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刚准备起身伺候萧景琰早朝更衣,听闻消息脸色骤变,连鞋履都来不及整理周全,边走边交代身边的干儿子刘全,说道,全儿你去替咱家给陛下更衣。咱家去把战报接来。说完便拎着拂尘疾步奔去接了战报。那牛皮封套上“十万火急”的朱砂印记刺得人眼生疼。眼睛扫过战报封面上那“凉州官吏全员弃城”几字时,后背瞬间浸出冷汗,不敢有片刻耽搁,躬着身子一路小跑往勤政殿赶。
此时的勤政殿内,朝会正按部就班进行。太傅苏鸿清刚就春耕事宜奏请完毕,萧景琰端起茶盏的手还未触及唇边,便见李德全跌撞着闯入,那失了分寸的模样让殿内瞬间鸦雀无声。“陛下!”李德全跪地膝行,将战报举过头顶,“镇北王八百里加急,扶风县已陷,敌军正逼向凉州!”
萧景琰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茶汤四溅。他一把抓过战报,龙颜之上的平和瞬间碎裂,读到“府衙官员尽数临阵脱逃”时,猛地将奏疏拍在龙案上,朱笔砚台应声翻倒,墨汁泼染开一片狼藉。“废物!一群废物!”帝王的怒吼震得殿梁似乎都在颤抖,“朕拔擢的官员,食朝廷俸禄,临危竟作鸟兽散!把凉州府衙上下的名录给朕调上来,朕要看看这些逃兵的嘴脸!”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殿内文武百官皆俯首帖耳,大气不敢出。兵部尚书王承宗上前一步,跪地请罪:“陛下息怒,臣执掌兵部,未能约束边吏,罪该万死。然当务之急是即刻调兵驰援凉州,迟则恐凉州不保。”
“调兵?”萧景琰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王承宗,你告诉朕,调哪的兵?西北边军尚在千里之外,京营精锐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有把握几日能到凉州?”
金銮殿的金砖被晨光镀上一层冷辉,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杀气。萧景琰端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光影中沉浮,如蛰伏的猛兽。他手中捏着那份从凉州加急送来的奏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阶下躬身侍立的群臣,最终定格在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王承宗身上。
“王承宗,”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锐度,字字砸在人心上,“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凉州知府张万山,是你的妻弟吧?”
王承宗浑身一僵,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确是臣的妻弟。”
“确是?”萧景琰猛地提高声调,龙椅扶手被他按得咯吱作响,“当初是谁在朕面前拍着胸脯,说张万山文武双全、忠勇可嘉,力荐他去守凉州这北境门户?如今你再看看,你举荐的好妻弟,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将奏报狠狠掷在地上,明黄的绢帛滑过金砖,发出刺啦的声响。“敌人的马蹄还没踏进凉州城,他倒先卷着细软弃城而逃了!满城百姓置于敌手,边防重镇形同虚设,这与通敌造反,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