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岩壁公寓的地板,小夜就被客厅的动静惊醒。
他蜷缩在角落绒毯上,右手纱布硬邦邦地硌着掌心,刚想缩缩身子,就见沈清辞穿着黑色针织衫走过来,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醒了就起来,地上凉,别死在这儿碍眼 。”
小夜浑身一僵,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发颤:“主人,我……我马上起来 。”
他刚要起身,沈清辞突然弯腰,指尖捏住他没受伤的左手腕,指腹狠狠掐进细瘦的腕骨:“上次教你的,听到动静要立刻应,你忘得倒快 。”
腕骨传来的痛感让小夜眼泪直打转,却只能点头:“没忘,主人,我下次一定立刻应 。”
沈清辞松开手,把一碗稀粥放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蹲着喝,别洒出来 。” 小夜乖乖蹲下,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刚喝了两口,沈清辞突然抬脚,鞋尖蹭过他的手背:“慢死了,是粥烫,还是故意磨洋工 ?”
小夜手一抖,粥汁溅在裤子上,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沈清辞按住手:“擦什么?脏了就脏了,喝完把碗洗了,顺便把我昨天换的衣服搓了 。”
“好的,主人 。” 小夜加快速度喝完粥,端着碗往厨房走。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回来的紫媚——她穿着酒红色皮质外套,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到小夜,故意把袋子往他面前一递:“来,接稳了 。”
小夜连忙伸出左手去接,袋子里的玻璃罐滑了一下,他慌忙用胳膊去护,罐身还是磕在手腕上,发出“哐当”一声 。
“慌什么?” 紫媚挑眉,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捏着他受伤的右手,指尖戳了戳变形的食指,“这只手废了,另一只手也想废是不是 ?”
小夜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只能哽咽着说:“不是的主人,我会接稳的,下次一定小心 。”
紫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知道怕就好,去把袋子里的面包拆了,摆到盘子里 。”
小夜捧着袋子走到餐桌旁,用左手慢慢拆面包包装袋。紫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他的动作:“慢死了,左手没力气,用牙咬开 。”
小夜愣了一下,刚想用牙去撕包装袋,沈清辞从厨房走出来,踢了踢他的腿:“别用牙,脏死了,用剪刀 。”
说着把剪刀扔在他面前,“小心点,剪到手指,你这只左手也别想要了 。”
小夜拿起剪刀,指尖因为紧张不停发抖。刚剪开一个小口,紫媚突然开口:“剪整齐点,毛边别露出来 。”
他放慢动作,一点点把包装袋剪得平整,刚把面包摆进盘子,就被紫媚叫过去:“过来,给我递块面包 。”
小夜拿起一块面包递过去,紫媚却没接,反而说:“用左手喂我 。”
他乖乖地递到紫媚嘴边,紫媚咬了一口,突然伸手拍掉他手里的面包:“凉了,扔了 。”
小夜弯腰去捡,沈清辞又说:“别捡了,去把阳台的衣服收了,叠整齐放在我床上 。”
小夜刚要起身,紫媚却拽住他的衣领:“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收衣服的时候,把每件衣服的褶皱都捋平,要是有一点皱,你就自己熨 。”
“知道了,主人 。”
小夜点点头,转身往阳台走。刚拿起一件衣服,就听到身后紫媚的声音:“用左手叠,叠不好就重新叠,叠到我满意为止 。”
他攥紧左手,小心翼翼地叠着衣服,后背的淤青被扯得生疼,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只是默默告诉自己,只要乖乖的,就不会再挨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