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别墅的晚风裹着禁区特有的腥气,吹得小夜手背的烫伤水泡阵阵发疼 。
他蹲在洗衣机旁,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左手攥着从地下室废品堆摸来的螺丝刀,锈刃硌进掌心未愈的钉痕——那是三天前被沈清辞按在木凳上留下的伤,旧痛叠新痛,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格外清明 。
他个子小,身形单薄,在这禁区深处,只有趁着她们两个熟睡,才有机会带着洛夜姐的骨灰盒逃出去 。
“小夜!把主人的皮质风衣送进卧室!” 沈清辞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话音刚落,她就快步走进厨房,伸手揪住小夜的后领,稍一用力就把他小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
“磨磨蹭蹭的,紫媚主人等着穿呢 。” 沈清辞的指尖故意蹭过他渗血的手背,疼得小夜指尖蜷缩,慌忙把螺丝刀往裤腰深处塞,用松垮的灰布短衫下摆盖住 。
被拽到卧室门口时,小夜手背的水泡已被蹭破,组织液混着血丝在衣摆晕开湿痕 。
推开门,紫媚斜倚在沙发上,虫翼泛着冷光,扫过他鼓鼓的裤腰,语气带着审视:“藏了什么?”
小夜绷紧小小的身子,把风衣递过去:“回主人,没藏东西,是衣服皱了 。”
沈清辞正要掀他衣角,却被紫媚抬手制止:“让他去客厅守着,别在这碍眼 。”
小夜攥着掌心的疼,踮着脚尖挪回客厅 。后半夜卧室的灯一灭,他就贴着墙根往阳台挪 。
踩着矮凳够到防盗窗时,他踮着脚、绷着身子,用没受伤的指节抵着栏杆,左手握螺丝刀对准螺丝缝狠插 。
力气太小,他只能把整个身子压上去,掌心钉痕被刀柄硌得鲜血直流,终于拧松了螺丝 。
栏杆刚露出能容他钻过的缝隙,他就冲进储物间,踩着凳子从衣柜夹层抱出洛夜姐的骨灰盒 。
乌木盒比他小臂还长,他用旧布裹紧,抱在怀里往阳台跑 。
刚跑过客厅,就撞进沈清辞怀里 。
她听到动静冲出来,看清小夜怀里的盒子,脸色瞬间沉了:“你果然要逃!” 沈清辞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提就把他小小的身子拎起来,骨灰盒“砰”地摔在地上,米白色的骨灰混着碎石散了一地 。
“洛夜姐!” 小夜在她手里疯狂扭动,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
沈清辞把他往地上一摔,转身喊醒紫媚 。
小夜趴在地上,伸手想拢骨灰,却被紫媚的虫足踩住手背 。
七阶虫王的力道压下来,他小小的手瞬间变形,鲜血混着骨灰在地上积成暗痕 。
“还敢护?” 紫媚的虫翼狠狠扇在他身上,小夜像片叶子般撞在柜子上,后背旧伤裂开,鲜血浸透了灰布短衫 。
沈清辞拎着木棍上前,对着他的后背、小腿狠狠砸,小夜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意识渐渐模糊 。
紫媚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嘴角溢出淡紫色毒液,强行吻了上去 。
腥甜的毒液灌进喉咙,小夜剧烈挣扎,却被沈清辞牢牢按住 。
等紫媚松开时,他的嘴角挂着毒液,小小的脸惨白如纸,小腿已开始泛青肿胀 。“这蚀骨毒,够他疼上三天三夜 。
” 紫媚踢了踢他的腿,对沈清辞冷声下令,“把他丢进地下室,用铁链锁了双手,省得再瞎折腾 。”
沈清辞弯腰,轻易就把小夜轻飘飘的身子抱起来 。怀里的人浑身是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
她拎着小夜走进地下室,潮湿的霉味裹着虫腥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拴着两根粗铁链,末端的铁镣磨得发亮 。
沈清辞把小夜放在冰冷的地面,抓起他的左手,将铁镣套进他细瘦的腕骨,“咔嗒”一声锁死 。
又抓起他受伤变形的右手,同样用铁链拴紧,铁链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墙根的铁环上 。
“好好待着,别再想着跑 。” 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上楼梯,“砰”地关上地下室的门,把最后一丝光亮也隔绝在外 。
小夜躺在冰冷的地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双手被铁链拽得笔直,掌心的伤口蹭在粗糙的地面,疼得他浑身发抖 。
小腿的毒液还在蔓延,肿胀的肌肉紧绷着,连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