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浩的庭院出来,阳光虽烈,凌越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被轻视的屈辱感,像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着他。内门弟子的恭敬,林浩的傲慢,以及那句“行跪拜礼”的命令,都在提醒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尊严便无从谈起。
回到杂役院,凌越将自己关在屋里,许久没有出声。他不是不愤怒,只是清楚愤怒毫无用处。林浩是核心弟子,地位尊崇,别说他一个杂役,便是周明长老,也未必愿意为了他与林浩彻底翻脸。
“隐忍……”凌越低声自语,抚摸着胸口的黑石。这两个字,他已默念了无数次,可每一次的隐忍,都像在积蓄着什么,等待着爆发的时刻。
他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于是,当第二天再次在外门遇到林浩时,凌越只是低着头,侧身让开道路,没有行礼,却也没有顶撞——这是他能做到的,最体面的妥协。
林浩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在说“废物终究是废物”,没有再为难他,径直走过。
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眼神各异,有同情,有嘲讽,却没人敢多言。在他们看来,凌越的退让是明智的,与核心弟子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凌越却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青云秘境。
只有那里,才有能让他快速变强的机缘。只有得到改善资质的天材地宝,打通源脉,让微源之力与源力真正结合,他才能拥有抗衡核心弟子的实力,才能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接下来的日子,凌越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刻苦。他白天处理杂役事务,夜晚则彻夜修炼。微源丝在经脉中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修复着旧伤的同时,也让他的肉身愈发强悍。黑石吸收微源余劲、反哺温和气息的效果愈发明显,丹田内的微源之核,已从米粒大小成长到指尖般大小,金色光芒也更加凝实。
他知道,光靠微源还不够。青云秘境危机四伏,不仅有妖兽,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甚至可能遇到林浩这样的核心弟子。他必须掌握更强大的手段。
这夜,修炼结束后,凌越从枕下取出那半块玉佩。月光透过窗缝洒在玉佩上,温润的玉质泛起淡淡的光晕,上面模糊的“源”字,似乎比以往清晰了一些。
他摩挲着玉佩边缘,忽然想起之前与黑石共鸣时的情景。他尝试着将一丝微源之力注入玉佩,看看能否像黑石那样,引出什么异动。
微源之力刚进入玉佩,玉佩便轻轻震颤起来,表面的光晕愈发明亮。紧接着,凌越惊讶地发现,玉佩上除了“源”字,竟在光晕的流动中,隐隐浮现出另外两个字!
那字迹极其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时隐时现。凌越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玉佩,试图看清那两个字的轮廓。
“祭……坛……”
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
祭坛?什么祭坛?是青云秘境中的某个地方吗?
凌越连忙调动更多的微源之力注入玉佩,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些。可玉佩的光晕却在此时渐渐黯淡下去,那两个模糊的字迹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源”字,静静地躺在玉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越不甘心,反复尝试了几次,玉佩却再也没有任何异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不是错觉……”凌越握紧玉佩,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两个字的轮廓,他看得真切,确实是“祭坛”二字。
这玉佩与黑石一样,都藏着秘密。而“祭坛”二字,极有可能指向青云秘境中的某个关键地点,或许那里,就有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老厨娘将这半块玉佩留给自己,绝不仅仅是念想那么简单。或许,她早就知道青云秘境的存在,甚至知道祭坛的秘密,才会在临终前让自己“莫要放弃”。
“祭坛……”凌越再次念出这两个字,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藏好,与黑石一起,成为他最珍贵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凌越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坚定与筹谋。林浩的轻视,核心弟子的威压,都成了他前进的动力。他不知道青云秘境中的祭坛究竟藏着什么,但他知道,那很可能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好的爆发。筹谋不是算计,而是为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凌越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微源之力。丹田内的核心旋转得更加平稳,微源丝在经脉中穿梭,带着细微的刺痛,也带着无限的希望。
他在等待,等待青云秘境开启的那一天。到那时,他将踏入那片未知的领域,寻找祭坛的踪迹,夺取属于自己的机缘。
至于林浩的轻视,核心弟子的傲慢,都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化为泡影。
夜色深沉,杂役院的小木屋中,少年的呼吸与微源的流转融为一体,沉稳而坚定。一场关乎命运的筹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