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崖的硝烟尚未散尽,焚天阁残部被押往守界阁的囚车正缓缓驶离。凌越站在崖边,望着下方联军清理战场的身影,指尖微源力悄然流转,将一缕残留在岩石中的邪火净化成无害的光点。
“凌兄这微源力,真是越来越神了。”云鹤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拂尘轻扫过被邪火灼黑的石壁,那些焦痕竟在青光中渐渐褪去,“连焚天阁的幽冥邪火都能净化,怕是灵界也找不出第二人。”
凌越转过身,界域钥匙在掌心轻轻转动:“只是恰好克制罢了。焚天阁的邪火本就源于源界本源气,微源力能解析其结构,自然能净化。”
正说着,下方传来一阵骚动。几名守界阁弟子围着个断臂的狼妖,脸上满是警惕——那狼妖体内残留着焚天阁的邪力,正痛苦地抽搐,身上的毛发都在脱落。
“让开!”凌越纵身跃下,指尖源丝如蛛网般罩住狼妖。金色粒子渗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黑色邪力如冰雪消融,狼妖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稳,脱落的毛发竟重新长出了嫩芽。
“这……这是……”守界阁弟子们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能如此迅速修复妖体的源力,“凡界的源力,竟有这等奇效?”
“不是凡界源力,是微源力。”苏沐瑶走上前,凝霜剑轻敲地面,冰雾散开,露出狼妖恢复血色的脸庞,“凌越的微源力,能精准修复受损的经脉,不管是人是妖。”
萧战扛着玄铁枪走来,枪尖还沾着焚天阁修士的血:“刚才在左翼,凌兄借了疾风狼的速度,一眨眼就砍了三个旗手,那身法,连青鸾族都自愧不如!”
这话一出,周围的妖族和守界阁弟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也看见了!他摸了下玄甲熊的背,那熊就像疯了一样,一拳砸穿了焚天炉的护罩!”
“还有蛇姬大人的毒雾,经他源力一碰,竟能腐蚀焚天阁的火焰盾!”
凌越被围在中间,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他只是在激战中本能地运转微源力——解析邪力结构以净化,感知妖兽的本源波动以短暂共鸣,修复经脉时精准避开妖丹……这些对他而言是寻常操作,却让灵界修士啧啧称奇。
云鹤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深思。守界阁典籍中曾记载,上古源界的“本源之力”能与万物共鸣,只是源界崩塌后便失传了。凌越的微源力,竟与典籍描述的本源之力如此相似。
“凌小友,”云鹤长老走上前解围,“焚天阁在天风域的分舵还未清理,不知你是否愿意同往?有你这微源力在,对付邪力修士会事半功倍。”
凌越看向狐倾月,见她点头,便应道:“固所愿也。只是还需先回妖神谷休整一日,补充源力。”
“好。”云鹤长老笑道,“明日清晨,我在万妖岭外等你。”
返回妖神谷的路上,妖族修士们自发地让开道路,看向凌越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兽神使者”的名号早已传开,如今又见识到他神乎其神的微源力,更是将他奉若神明。
“凌越大人,”蛇姬捧着一枚蛇蜕制成的护符,上面嵌着七颗妖丹,“这是我们蛇族的‘聚源符’,能加快源力恢复,还请收下。”
凌越接过护符,能感觉到里面精纯的妖力,便笑着道谢:“多谢蛇姬族长。”
萧战在一旁打趣:“凌兄现在可是天风域的名人了,‘凡界凌越’的名号,怕是比狐女王还响亮。”
苏沐瑶捂着嘴笑:“刚才听到几个守界阁弟子说,要向长老申请去凡界历练,说是想见识一下能修炼出微源力的地方。”
狐倾月的九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眼中带着笑意:“这才只是开始。焚天阁在天风域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等你彻底清理了他们的邪力据点,‘凌越’二字,会成为所有邪修的噩梦。”
凌越望着妖神谷上空渐渐散去的血雾,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他修炼微源力,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而非追求威名。但他也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灵界,威名有时能成为最锋利的武器——至少能让那些觊觎界域钥匙的人,掂量掂量后果。
次日清晨,凌越与云鹤长老汇合,一同前往焚天阁的天风域分舵。分舵外的修士远远看到凌越,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昨日断云崖的传闻已传遍天风域,谁都知道这个凡界修士能净化邪力,还能借用妖兽之力,简直是焚天阁修士的克星。
“看来‘凡界凌越’的名声,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云鹤长老笑道,拂尘指向分舵大门,“里面的邪修,怕是已经吓破胆了。”
凌越握紧界域钥匙,指尖微源力悄然凝聚:“正好,省得我们多费功夫。”
分舵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想逃。凌越没有追赶,只是将微源力注入地面,金色粒子顺着地脉蔓延,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想跑?”他的声音透过源力传遍分舵,“昨天在断云崖欠下的债,该还了。”
分舵内的骚动突然停止,随即传来绝望的嘶吼。守界阁弟子们面面相觑,这才真正明白——有时候,威名比刀剑更有威慑力。
云鹤长老看着凌越周身流转的金色源力,忽然轻声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威名,或许……很快就能触摸到灵王境的门槛了。”
凌越心中一动,微源之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微微发烫。他望着分舵深处那股微弱却顽固的邪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许吧。”
清理邪修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能感觉到,微源力正在这场持续的激战中,悄然积蓄着突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