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旅行项目,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鬼屋”。招牌上的大字格外醒目,悠华举着他的探灵表盘,一脸“专业人士”的派头盯着牌匾,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可是特意为这次探险做足了准备!”
“小悠就是太小孩子气了。”由比滨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背,语气里却带着点纵容。
悠华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研究成果”:“根据网上的情报,这里曾经可是阴气弥漫之地,后来才做成鬼屋的形式予以镇压邪祟。”
“快走吧……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比企谷看了眼率先进入鬼屋的大部队,催促道。
悠华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手里的探灵表盘没闲着,在骷髅道具旁晃了两下,又跑到扮成女鬼的Npc面前来回测试,搞得那Npc都忍不住停下动作,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你是鬼还是我是鬼?路过一间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间时,他更是两眼放光,非要闯进去一探究竟,嘴里还念叨着“我可不是闲人,我是来查超自然现象的大忙人”,要不是比企谷和由比滨一左一右把他架住,恐怕早就冲进去了。
“小悠,都怪你!”由比滨整个人散发着怨念,气呼呼地瞪着他,“本来好好的恐怖氛围都被你搅没了!”
悠华偏了偏头,指着旁边一堆道具骷髅:“这一看就是塑料做的吧?真正的鬼怪才是真的吓人。”他说着,还故意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仿佛真见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忆往昔般的后怕神情,比鬼屋里的Npc还要渗人。由比滨被他骇得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问:“说的你好像真见过一样?”
悠华刚想接话,就被比企谷一把拉到旁边,由比滨也被一同拽了过去。
“小企?”由比滨不解地看向他。
“嘘。”比企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探出头,示意他们看向不远处的户部一行人。
只见户部正卯足了劲想在海老名面前表现,活像个笨拙的卓别林,挤眉弄眼地想靠近她。可海老名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户部一个没收住,直接扑到了旁边的叶山身上。此时三浦正把头埋在叶山的衣袖里,嘴里不停喊着“好可怕好可怕”,察觉到有人“争宠”,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要吃人似的盯着户部。
户部吓得一激灵,刚想挤出笑容用幽默化解尴尬,海老名却像是预料到了什么,笑盈盈地往后退了退,丢下一句:“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了……那个……去观察比企谷和悠华好像也挺有趣的……”说完,便转身朝侍奉部三人的方向走来。
户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叶山无奈地搂过好兄弟的肩膀,想安慰几句。可三浦这下不干了,气鼓鼓地甩开叶山的手,一个人快步往前走了。
叶山看看挂在自己胸前的户部,又瞅瞅独自走远的三浦,一时间手足无措,脸上的阳光笑容都僵住了。
海老名很快就注意到了偷偷观察的三人,笑着挥挥手:“哈喽哈喽,结衣,悠华。哈喽,比企谷。”
“呀哈喽。”由比滨有些尴尬地回应。悠华倒是很大方地回了句“呀哈喽,海老名”。
比企谷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果断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海老名果然立刻开启了幻想模式,眼睛亮晶晶地说:“难道比企谷君和悠华君偷窥叶山他们,是想加入吗?四个男人的生活~噢!想想就很带感!”
三人瞬间露出耳朵被污染的表情,齐齐皱起眉盯着她。
由比滨实在受不了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姬菜……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海老名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带着一丝恳求:“是的哦,我想找悠华单独谈谈……可以吗?”
比企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想多说的由比滨走开了。
“可是……小悠他……”由比滨的声音渐渐远去。
悠华顿时如临大敌,心里警铃大作——经过之前的种种事件,他早就把海老名归为和平冢静同级别的“大敌”了,一个是物理伤害拉满,一个是精神污染超标。
他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畏惧试探性地问:“什、什么事情啊,海老名?”
“是很重要的事。”海老名语气淡淡的回应。
海老名把悠华领到鬼屋深处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连Npc都很少经过,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悠华一脸警惕地盯着她,却没想到海老名的神情异常认真——这还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悠华不由得慢慢放下了戒心。
海老名眼眸低垂,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悠华……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哦。”
悠华心里暗暗一惊——他们明明已经够隐秘了,居然还是被发现了?他不由得追问:“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结衣啦。”海老名轻声说,“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我说,户部有多好,有多努力……我差不多已经知道,圈子里的氛围为什么变得奇怪了。”
好你个团子!内鬼居然是你!悠华在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好奇又略带紧张地问:“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假装不知道,然后给户部一个惊喜吗……嘛……反正你们关系那么好……”
海老名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白,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她原本还只是猜想而已。她赶紧打断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悠华君,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况且,我并不喜欢户部。”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或许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做不到像正常人那样去回应他的感情。如此卑劣的我,根子早就腐烂了啊。”
悠华愣住了,看着海老名低垂的眼眸里那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