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华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给雪之下讲着学校里的事,从学生会的群龙无首说到日南葵的“推波助澜”,说到自己被迫当上代理委员长时,还特意挺起胸膛,一脸“我超厉害”的表情。
“日南嘛?”雪之下听到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悠华摆摆手,笑得灿烂,“大家都很支持我呢!你看我用超自然思路解决了好多问题——比如迎宾站位,我按‘非日常观测点’来安排,效率超高!还有舞台烟花,改成炫彩的才能触发‘超自然异象’……”
雪之下的表情像坐过山车般起伏:听到棘手的人员安排问题时,她眉头微蹙,对悠华的能力充满忧虑;听到处理结果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等听到那套“超自然解题思路”,她先是哑然,随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无奈地看着眼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少年。
“你那种与现实严重脱节的常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已经对集体活动的正常运转构成潜在威胁了。这次侥幸没出乱子,反而提升了效率,纯属偶然。”
悠华还没反应过来,雪之下已经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定:“作为侍奉部的一员,我认为有必要对你进行系统性的常识矫正。这不是建议,是基于集体利益最大化的必要干预。”
“啊?”悠华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我跟你分享趣事,你怎么还要教育我啊?”
雪之下抿了口茶水,淡淡道:“明天我会亲自示范,什么是‘正常的工作逻辑’。”
“你明天去学校?”悠华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藏不住的窃喜。
“是的。”
“太好了!”悠华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差点撞到茶几。雪之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再吵就把你扔出去”让他立刻捂住嘴,乖乖坐回原位,只是肩膀还在因为兴奋微微颤抖。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从文化祭的流程说到各班的节目。天色渐渐暗下来,雪之下没有留人的意思,悠华只能恋恋不舍地告辞。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明天见!可不许又请假哦!”
雪之下没回应,只是轻轻关上门。
第二天的总武高,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悠华刚踏进校门,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里面反复出现着“雪之下”、“相模”、“逼走”等刺耳的词汇。
“听说了吗?相模委员长好像是被雪之下逼精神崩溃,然后退学了……”
“还有宫内同学,听说他帮着雪之下夺权呢……”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一直挺负责的吗?”
“谁知道呢,权力这东西,最容易让人变了……”
“不信你可以看...高层...”
悠华一头雾水,抓着一个同学追问:“你们在说什么啊?相模怎么了?”
那同学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听说……相模同学不来上学了……”
悠华更懵了,快步走进学生会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比外面更凝重,执行委员们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格外刺耳。雪之下坐在座位上,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连平日里清亮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灰。
“雪之下同学,宫内同学!”一个戴眼镜的委员突然站起来,语气急切,“请不要被外面的流言影响!我们一直相信你们的!”
“就是!”一个暴脾气的男生拍了下桌子,“搞什么啊?真正做事的被说成施暴者,把事情搞砸的反而成了受害者?这什么道理!”
“要不我们去澄清吧?”有人提议,“只要我们把真相说出来,大家肯定会明白的!”
雪之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没必要。”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只要不影响文化祭举行,这些流言不必理会。等我们把工作做得足够漂亮,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雪之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手头的工作,距离文化祭只剩三天了。”
在她的坚持下,众人虽然仍有不甘,还是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但那层无形的阴霾,却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全场只有悠华还在状况外,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相模同学退学了?气氛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在说雪之下的坏话?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平冢静站在门口,脸色严肃:“雪之下,宫内,你们两个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