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诛心!
元伟和卓存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裴全带着怒气的训斥声。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另一侧的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江屹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他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即转身,从后座里拎出了一个身影。
正是被手铐反剪着双手的陶正。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元伟等人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裴厅长的车上,怎么还带下来一个犯人?
而且,这个年轻人是谁?看着面生得很。
元伟满脑子问号,小心翼翼地看向裴全,试探着问道:“裴厅,这位是……”
裴全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的江屹,语气缓和了不少。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临城东城区派出所的江屹同志,我特意请来协助你们办案的。”
临城一个区派出所的?
元伟等人更加懵了。
省厅督办大案,不从省刑侦总队调精锐,反而从兄弟市的一个基层派出所请人?
这是什么操作?
没等他们想明白,裴全又指了指被江屹拎着的陶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哦,对了。至于这个,是江屹同志来你们越城的路上,顺手逮的。”
“一个A级通缉犯。”
A级通缉犯?!
这五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元伟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形容狼狈、满身泥污的阶下囚。
元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陶正的脸上。
这张脸……虽然五年过去,苍老憔悴了不少,但那熟悉的轮廓……
元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陶……陶正?!”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身后的副局长卓存和其他老刑警也瞬间认了出来。
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真的是他!
那个五年前犯下血案,让整个越城警方颜面扫地的悍匪陶正!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追捕了数月,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这个人就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五年来,陶正的通缉令一直贴在他们局里最显眼的位置。
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一个越城警察的心里。
可现在……
这个让他们追捕了整整五年都毫无头绪的A级通缉犯。
竟然被一个从外地来的年轻警察,在“来的路上”,给“顺手”抓了?
这……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吗?!
整个公安局门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越城的警察,都用一种看史前巨兽般的眼神看着江屹,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花来。
裴全看着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严肃。
“行了,都愣着干什么?”
元伟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下属大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人带进去!严格按照流程办!”
“是!局长!”两个刑警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从江屹手中接过了陶正。
安排完这一切,元伟再次转向裴全和江屹,姿态比刚才还要恭敬百倍,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裴厅,江屹同志,里面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越城公安局,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元伟点头哈腰地给裴全拉开主位的椅子,姿态放得极低,与刚才在门口的局长威严判若两人。
“裴厅,您坐。”
副局长卓存也手脚麻利地拿起一次性纸杯,亲自去饮水机前给裴全和江屹接水泡茶。
裴全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摆了摆手,眉头紧锁。
“行了,别忙活这些没用的了,茶我没心情喝。”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元伟身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元伟,现在,立刻,把‘诡笑’案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地给我汇报一遍!”
“任何细节,都不许遗漏!”
“是!裴厅!”
元伟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直,立正站好,仿佛回到了警校面对教官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报告裴厅,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
这个新出现的贩毒团伙,我们暂时将其命名为‘诡笑’。”
“因为他们在几次行动中,都留下了诡异的笑脸标记。”
元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目前,我们明确身份的团伙成员,只有两个。一个叫董宇,一个叫吕哲。”
“前天晚上,我们缉毒队在一次例行蹲守中,意外撞见了董宇和吕哲正在进行毒品交易。
当场将两人抓获。”
元伟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充满了懊悔和痛苦。
“但我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同伙接应。
在我们押送嫌犯返回的途中,遭遇了伏击……”
“卓存,把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给裴厅看一下。”
“是。”
一直站在旁边的副局长卓存,连忙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裴全。
手机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
扭曲变形的警车,满地的弹壳,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裴全的脸色愈发阴沉,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卓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一旁补充说明。
“裴厅,我们技术科的同事已经确认过了,现场所有的弹道痕迹,都指向同一伙人。”
“我们牺牲的五位同志,都是被他们杀害的。”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裴全沉默地翻看着照片,看完后,他没有把手机还给卓存,而是顺手递给了身旁的江屹。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元伟和卓存等人心里又是一突。
裴厅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程度,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调查有什么进展?”裴全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元伟。
元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开口:“报告裴厅……我们掌握的线索,非常少。”
“重案组和刑侦支队的同志们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正在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全力追查。
但是……但是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说白了,就是一筹莫展。
对方行事干净利落,心狠手辣,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