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工作狂-屹当场就愣住了。
休假?半个月?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下意识地反驳。
“爸,这不合适吧,队里最近事儿多,我这一走……”
“有什么不合适的?”
席林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加重了几分。
“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临城公安局离了你江屹,难道就要瘫痪了?”
“你小子,刚立完一等功,风头正劲。”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这个时候,就该低调一点,避避风头,懂不懂?”
“再说了,你有多久没好好陪过悦悦了?”
席林每说一句,江屹的气势就弱一分。
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憋着笑的席悦,心头涌上一阵愧疚。
确实。
自从确定关系以来,他陪伴席悦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是在出现场,就是在去现场的路上。
约会看电影,看到一半被一个电话叫走都是家常便饭。
席悦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
“就是就是!”
席悦见状,立刻抱住席林的手臂,开始“狐假虎威”。
“爸,你可得替我做主!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魔。”
“再不强制休息,我怕他要跟他的警服过一辈子了!”
童丽也在一旁帮腔,慈爱地看着江屹。
“屹屹啊,听你爸的,好好休息半个月。”
“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跟悦悦的感情,也需要经营。”
“你们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屹被这一家三口怼得是哑口无言,只能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错了,我检讨。”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席林。
“爸,我服从命令,坚决执行休假任务!”
席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威严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岳父。
“这还差不多。”
江屹彻底放松下来,他走到席悦身边。
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说吧,我的未婚妻大人,想去哪儿玩?”
“上刀山下火海,为夫都陪你。”
“贫嘴!”
席悦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
眼底却闪动着兴奋的光。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划拉了几下。
然后将屏幕凑到江屹面前。
“我们去这里,怎么样?”
手机屏幕上,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林海雪原。
木屋的屋顶上堆着厚厚的积雪。
像一块块奶油蛋糕。
照片的定位显示着一个诗意的名字。
左省,蒙城,风语镇。
“风语镇?”
江屹念出这个名字。
“对呀!”
席悦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大学室友,谷小焦,她就是风语镇的人!”
“她天天在朋友圈发她们那儿的雪景,馋死我了!”
“你看这雪,你看这森林,简直就是童话世界!”
“我们去她家住,还能看真正的林海雪原。”
“晚上围着火炉吃铁锅炖大鹅,想想都美滋滋!”
席悦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身临其境。
江屹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也变得柔软起来。
去一个安静的小镇,看雪,吃肉,陪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这似乎的确比回单位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要惬意得多。
“好。”
他痛快地答应了。
“就去风语镇。”
“你联系小焦,我来订票,收拾东西,咱们说走就走!”
“耶!老公你最好了!”
席悦激动地在江屹脸上亲了一口。
决定了目的地,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席悦负责翻箱倒柜地找厚羽绒服、雪地靴、帽子围巾手套。
把两个大号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而江屹的准备则更加有条不紊。
他先是去书房,打开了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他没有去拿那枚一等功奖章,而是从抽屉的隔层里。
取出了他的配枪和备用弹匣。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枪械,然后用枪套装好。
贴身藏在了最方便取用的地方。
这不是他信不过风语镇的治安。
而是一名警察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尤其是在远离临城的地界。
身边还带着席悦,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几件换洗的保暖内衣,一件厚实的冲锋衣,足够了。
他还特意去楼下商场。
为谷小焦和她的家人精心挑选了一份临城的特产作为礼物。
礼数周到,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拖着行李箱下楼,席林和童丽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
“路上开车小心,到了地方就给我们报个平安。”
童丽拉着席悦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那边冷,衣服要穿够,别冻着了。”
“知道了妈,你都说八百遍啦!”
席悦撒着娇。
席林则走到江屹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照顾好悦悦。”
“放心吧,爸。”
江屹郑重地点头。
告别了父母,两人驱车踏上了前往左省的旅途。
从临城到蒙城,近两千公里的路程。
即便全程高速,也需要开上一天一夜。
当越野车驶出蒙城高速路口,再沿着国道盘山而上。
最终抵达风语镇的时候,天空中正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席悦猛地打了个哆嗦,把刚探出去的半个身子又缩了回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冷了吧!”
她把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
又戴上帽子和围巾,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
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江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素质。
让他对寒冷的耐受度远超常人。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张开了怀抱。
“来吧,南国来的小公主,感受一下北境的风雪。”
席悦哼了一声,一头扎进了江屹温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坚实。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让她瞬间感觉到了安心。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
“冷死了,快带我找个有暖气的地方,我要冻成冰棍了。”
江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
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正踮着脚朝他们这边使劲挥手。
“悦悦!这里!这里!”
女孩的声音清脆爽朗,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