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黑蛇很谨慎,从来不提他上面的事情。我们只负责拿钱办事。”
“你们这次行动,除了我们看到的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的接应?或者后备计划?”
“没……没有了。”口罩男的声音有些发虚,“黑蛇说,你们只是普通人,我们这么多人,又是突袭,肯定万无一失……”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打倒的手下,以及陆辰和猴子等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显然,他们严重低估了陆辰的实力和身边人的凶悍程度。
陆辰知道,从这个口罩男口中,暂时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他起身,对猴子说道:“把他们都看好了,别让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等天亮了,我有用。”
“辰哥,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猴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辰摇了摇头:“不。他们还有用。我要让他们指证黑蛇,顺藤摸瓜,把张富贵的余孽都揪出来。”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死去的歹徒,“这个尸体,也处理一下,别留下痕迹。”
致命的劫杀被惊险化解,杀手虽然伏诛,但却也露出了更多的马脚。张富贵的残余势力并未被彻底清除,反而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而那个所谓的“黑蛇”,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的人物在指使?
陆辰感到一阵心悸。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敌人既然已经开始动用这种直接的暗杀手段,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他走到林诗韵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诗韵,天快亮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林诗韵点了点头,看着陆辰脸上和身上沾染的尘土与血迹,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陆辰深深的依赖。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将林诗韵安全送回家,并叮嘱赵卫龙派几个可靠的工人轮流在小河村附近暗中保护后,陆辰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工厂的办公室。
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林松的笔记本和那盘录音带的备份,借着窗外微熹的晨光,再次仔细翻看起来。
每一次的危机,都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些证据的重要性。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揭开那个隐藏在“乔”字背后的惊天秘密。
他知道,天亮之后,青河县,又将迎来新的一天。而他,也必须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好准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驱散了笼罩青河县一夜的阴霾。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阳光却比黑夜更加令人心悸。
城西烂尾楼发生激烈械斗,并有人质被劫持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就在县城的小道消息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众多,有说黑帮火并的,有说情杀仇杀的,更有鼻子有眼地说,是辰光服装厂的陆老板,为了救被绑架的未婚妻,单枪匹马挑翻了一伙悍匪。
一时间,陆辰的名字再次成为县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焦点。他勇斗歹徒、英雄救美的事迹,被演绎得神乎其神,俨然成了青河县新一代的传奇人物。辰光服装厂的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县公安局那边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一大早,刑警队的李队长就亲自带人来到了辰光服装厂。不过,他们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了解情况,并表示“高度重视”。毕竟,陆辰现在是县里的红人,王县长和市里领导都对他赞赏有加,厂子又是纳税大户,面子上的工作必须做到位。
陆辰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将昨晚的事情轻描淡写地描述为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抢劫勒索,歹徒被他和工厂的工人合力制服,林诗韵只是受到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至于歹徒的身份和幕后主使,他则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希望警方能够彻查。
李队长心领神会,这种江湖恩怨,只要没闹出人命,他们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简单做了些笔录,又象征性地去烂尾楼勘察了一番现场(自然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便收队回去了。临走前,李队长还特意叮嘱陆辰要注意安全,暗示他如果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随时“沟通”。
打发走警察,陆辰立刻叫来了猴子。
“辰哥,那几个孙子嘴硬得很,昨晚我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们还是咬死了就认识那个黑蛇,别的都说不知道。”猴子有些郁闷地说道,他手下那帮兄弟虽然手段不少,但对付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亡命徒,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陆辰并不意外。他走到被单独关押在工厂一个废弃仓库里的口罩男面前。经过一夜的煎熬,这个昨晚还不可一世的头目,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如同斗败的公鸡。
“想通了吗?”陆辰拉过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语气平静。
口罩男抬起头,看着陆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颓然的叹息:“我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想杀你。”陆辰摇了摇头,“我只想知道真相。黑蛇背后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还有,你们这次行动,除了索要笔记本和录音带,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口罩男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陆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告诉了你,我能活命吗?”口罩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要看你说的东西,有没有价值。”陆辰不置可否。
口罩男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黑蛇……黑蛇以前是张富贵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张富贵倒台后,他就带着一批人跑了。我们这次回来,确实是受他指使。他说,只要能拿到你手里的笔记本和录音带,再把你做掉,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足够我们兄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那笔钱是谁出的?”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口罩男苦笑道,“黑蛇做事非常小心,从来不透露他上线的信息。我们只通过一个一次性的电话号码联系。钱也是分批打到不同的匿名账户上。”
“除了笔记本和录音带,黑蛇还让你们做什么?”陆辰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为了销毁证据,黑蛇似乎没有必要亲自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袭击,而且还特意提到要“做掉”他和林诗韵。
口罩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他还说……如果能从你嘴里撬出,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又是通过谁把消息捅到市纪委的,赏金加倍。”
陆辰心中一凛。果然,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销毁证据,更想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以及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