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澜虽实力超卓,
可双拳难敌四手,
难挽颓势。
他的身躯似在血海中浸染过一般,鲜血与黑衣斑驳交错。
汩汩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血花。
宋凌澜实力已达金丹九阶。
他心中清楚,若不顾伤势强行突破,或许能冲破这桎梏,觅得一线生机。
但他亦深知,
自己旧伤未愈,根基受损,这般强行突破,即便成功,日后也将再无寸进之可能。
那对他而言,
与成为一介废人又有何异?
宋凌澜身形敏捷,侧身一闪,那凌厉的攻击便擦着他的衣衫呼啸而过。
他顺势借力,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双掌携带着雄浑的力量,瞬间拍向距离最近的几位黑衣教众。
掌风所至,仿若利刃。
只听得几声惨叫,那几人便已横尸当场。
由此,
宋凌澜方才赢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宋凌澜面容冷俊,迅速闭上双眸,将全部的神识沉浸于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灵脉的存在,那原本顺畅奔腾的灵力,此刻却因重伤而变得紊乱不堪,像是汹涌的河流中夹杂着无数巨石,时断时续,艰难地流淌着。
但宋凌澜根本已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意识沿着灵脉缓缓探去,试图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尽管他深知这可能是一条通往绝境的道路。
但此刻,
宋凌澜已别无选择。
体内金丹光芒黯淡,如蒙尘的明珠。
但随着宋凌澜的凝神静气,他体内金丹逐渐颤动,表面泛起丝丝金芒,且愈发明亮。
白晚樱眼眸骤缩,瞬间洞悉了宋凌澜的企图。
她那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然,不再作壁上观。
莲步轻移,衣袂飘飘,却带着凌冽的杀意。
只见白晚樱朱唇轻启,娇喝一声:
“他要突破,拦住他!”
声音虽清脆悦耳,却如军中战令。
刹那间,
黑衣教众听闻肆师指令,身躯都一震,猛地涌向宋凌澜,迅速行动起来。
那欲五等人,先前受宋凌澜拼命般的攻势而在眼神中残留的畏惧瞬间被坚定取代。
魔教中人都明白肆师之令不可违抗,哪怕此刻直面的是强大且正处于突破边缘的宋凌澜,也毫无退缩之意。
诸多教众身形闪烁,如数道暗影交错纵横,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从不同方向朝着宋凌澜飞扑而去。
招式尽出,不求有功,
但求能以自身的血肉之躯,
也要拼尽全力完成肆师大人的交付!
欲五、欲十六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
灰衣老者脚步踏在落日台上,扬起一片尘土,趁着宋凌澜凝神的这一瞬间,迅速欺身而上。
恰于这千钧一发之际,
宋凌澜仿若心有灵犀,蓦然昂首。
那原本沉浸于突破临界的深邃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同一瞬,
场中所有目光聚焦于他的人,亦下意识地循其视线抬首望去。
只见浩渺苍穹之上,一道夺目的银色流光仿若星芒坠世,疾驰而来。
其速度之快,划破长空,竟引得周遭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
那璀璨的银光逐渐清晰,
竟是去而复返的清越剑!
剑身周遭灵芒吞吐,似携着无尽威严,又仿若为这剑指引方向,使其能在这混乱战局中精准地奔赴而来。
宋凌澜回神,叹息一声。
便要发力,从而加速那险之又险的突破进程。
剑未至,声先到。
“宋凌澜!别动!”
这声音仿若穿云裂帛,越央以传音之法高声喝道,震荡在宋凌澜的灵识当中。
越央声音一出,仿若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宋凌澜闻言,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汹涌澎湃、几近失控的灵力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暂停键,气息也随之渐渐平缓下来。
而在场众人还未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更令人惊愕的一幕已轰然上演。
只见所有人手中本该直指宋凌澜的长剑,
竟在同一瞬间仿若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唤醒。
所有人手中所持的长剑,剑身剧烈震荡,嗡嗡作响,发出清脆而尖锐的剑鸣之声。
紧接着,
这些长剑竟好似不受主人控制一般,纷纷挣脱的束缚,脱手而出。
那些猝不及防的黑衣教众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拉扯,不少人直接狼狈地摔倒在地。
一时间,无数柄剑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们的剑尖皆微微上扬,剑柄低垂,剑身轻颤,似是在表达着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仿佛正恭迎那传说中的万剑之王降临。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肆师这边归属于魔教的欲念派系,都是统一规划的队伍。
同样,她们的武器也是统一收备的定制长剑。
此时此刻,兵器临阵脱逃。
可笑又滑稽。
白云弘与灰衣老者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不复云淡风轻之意。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些悬浮半空,或许即将倒戈的长剑以及所有剑中心的那柄银蓝交错的神剑!
神剑!
绝无仅有的神剑!
白晚樱的美眸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交织的复杂神色。
过了片刻,她才微微启唇,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缓缓说道:
“这剑……怎会如此?”
剑灵传说世上实在罕见,更别说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一时间,魔教欲念系的众人也并未联想到,只是眼前这场景实在是足以颠覆他们认知。
落日台阵眼处,
闫庄先前被魔教的欲十六所制服,眼下以极为狼狈的姿势歪倒在地上,尘土沾满了他的衣衫与发丝。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闫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这些剑都是在被宋凌澜的那柄佩剑所控制的?!
直到此刻,闫庄才恍然大悟。
他的嘴巴大张,足以塞下一个鸡蛋,那一声惊呼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我的天啊!”
闫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宋凌澜平日里对这把剑珍视的模样,往昔那些看似寻常的举动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剑换谁,谁不宝贝?
这剑要是他闫庄的,他比宋凌澜还宝贝。
他必须得世世代代将这神剑供起来才好!
若是越央知道闫庄的想法,必是会对其表示肯定,闫庄这脑子终于对了一次 。
别说,
她这柄清越剑以前还真是被供奉在宋凌澜家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