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来啦,白术!”人未至,声先到。符景站在门口就开始喊白术的名字。
由于冬天气候寒冷的原因,不卜庐的门是半掩着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跑着推开了门。
“七七,一会不见,想我没有?”符景笑道。
“啊?”七七愣愣的看了符景一会,点头道:“想。符景,是个好人!”
符景会心一笑,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以前歪出来的一笔勾销了!符景又拿出一瓶椰奶,打开之后递给了七七。
“符景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阿桂在前台算账,见到来人是符景,不禁问道。
“我这次是来看看胡堂主还在不在的,顺便问白术一点事。”符景环顾一圈,没看到胡桃,也没有见到白术。
“胡堂主她已经离开了。白术先生出诊去了,港口有个工人受伤了,不便移动,只好让白术先生出诊了。”阿桂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等他一会儿吧,对了,白大夫是什么时间来不卜庐当老板的?”符景问向阿桂。
“这个……”阿桂尴尬道:“我也不清楚,我来不卜卢的时候,白术先生就已经是不卜卢的主人了,上一任老板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行吧。”符景看向正把瓶子丢进垃圾桶的七七,问道:“七七知道吗,白术先生是什么时候来不卜庐的?”
七七转过身,手指点着嘴唇:“白术……呃,昨天,刚才,走了。”
好了没事了,你还是去玩吧。
看着还早的天色,符景在不卜庐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
另一边,往生堂。
钟离走入其中,但往生堂依旧冷冷清清,只有些许丧葬道具整齐的摆在地面或是靠在墙上。
不在……钟离转身刚想离开,身后却传来声音:“哎呀,客卿,你怎么在这里?客户呢?你把他丢了?”
“堂主说笑了,客户又怎会丢呢?是他有事先行离开了。”钟离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我还想说他身上有些许阴气,许是调理不当导致,特地去了不卜庐给他买了点药呢。”胡桃说着,举起手中包好的药:“咱往生堂好不容易有客户,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钟离点点头:“其实,关于那位客户,我有一事想告知与堂主。”
“哦?”胡桃歪了歪脑袋:“莫不是凑不齐摩拉,那倒没事,有一部分道具还没有制作好呢,做好的交与他再打个折扣便可,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交一个朋友了。”
“这倒是一方面,还有另外的事。”钟离缓缓将在赵家宅邸的事情合盘托出,末了道:“由此,符景推断出,赵瀚先生,想在往生仪式上动手脚,从而将他的妻子复生。”
“嗯嗯,原来如此。”胡桃的反应没有想象中的大。“行,我知道了。”
“堂主仍旧想进行仪式?”钟离问道。
“那当然,人家又没说不给钱不是?”胡桃笑着说道。“此事我已知晓,劳烦客卿和挚友挂念了。”胡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似乎已经习惯将自己的想法深埋心底了。
钟离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而是陪着胡桃在冷清的往生堂中安安静静的坐着。
天色渐渐暗淡,在边界吞没最后一缕残阳之前,白术终于也是回来了。
“白术先生,符景,等你。”七七来到白术面前,指着在一旁坐着睡着的符景道。
“嗯?符景先生?”白术见此,有些奇怪。
“符景先生说是有事要问你,想来不是什么急事,我看他也一直没有动身前往港口处。”阿桂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白术走到符景身旁,刚想说话叫醒他。
符景却先一步扭头看向他:“哟,白术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一下手部麻痹?”
白术笑道:“保持同一动作过久导致的麻痹过一会就好了,稍稍忍耐吧。”
他在符景对面坐下,道:“符景先生有何事问我?我定知无不言。”
符景调整好坐姿,道:“那我就直接问了:在十二年前,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男人带着自己病重的妻子来求医?”
白术一脸怪异:“符景先生,十二年前,我尚未有行医的资格,还只是一名学徒而已,而且也不在此处,你……”
还未说完,他恍然大悟,朝着阿桂道:“阿桂,今日的活也差不多了,海灯节将近,你也该多帮衬帮衬家里事宜,今日你且先行回去吧。”
阿桂笑道:“好的,多谢白术先生!”能早下班谁不开心呢?
等到阿桂走后,白术将门带上,才说道:“符景先生不是想问我,而是想问长生吧。”
“白术大夫聪明,我想问的那个,如果四处寻医,作为长生的契约者,定会被他寻到。”符景笑道。
“符景先生知之甚多啊,竟然连契约都知道吗?”白术语气森然,眯眯眼笑着看着符景。
“白术先生你就算要飚杀气也飚不起来啊,一点都不像。”符景笑道。
“所以,你要问什么?”长生打着哈欠钻了出来,他倒是没有奇怪符景知道契约的事。身子接触到空气之后,他又缩了缩,似乎是被冷到了。
符景道:“十二年前,一个男人,带着他的妻子来求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连你们这一脉都医治不好的顽疾。”
“男人带着女人来看病,那也太多了。”长生道:“等等,十二年前?好像确实有!”
“当时我还没和白术签订契约,上一任契约者为了一个女人的病,懊恼了半辈子呢。”
“她,得的什么病?”符景问道。
“很少见的绝症,瘫病。”长生道。
“原来如此,难怪了。”白术本来还好奇是什么病症是他们这一脉治不好的,如果是这个就不奇怪了。
“瘫病,这是什么病?”符景问道。
“就是患病者身体会逐渐瘫痪,先是四肢,最后到大脑,技能逐渐损坏,最终彻底死去。而当事人能清楚感知到自己逐渐靠近死亡,是一种很残忍的病症。”白术道。
“渐冻症啊……”符景了然。
“渐冻症?”
“我老家的说法,就像身体渐渐被冻住,动弹不得,而自己却能感受到,如你所说,很残忍。”符景解释道。
“的确。”白术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路还长着呢,世界上像渐冻症这样的病症何其多?
“上一任契约者,动用了我的力量调理了她的身体,也只堪堪让她多活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而这种病症,至今都还是绝症呢。”长生说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谢谢啦。”符景起身,“之后再来拜谢你们,我有事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