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再次来到赵宅的时候已是入夜。
符景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叩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王围:“符景先生,等你很久了。”旋即他又看到符景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哎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总点买点吃的吧,这是我在万民堂打包的饭菜,我们一起吃了。”符景扬起手中的袋子说道。
“额,也是。符景先生你先进来吧。”王围接过一部分的饭菜让开身子让符景进入其中,而后关上了门。
“看这怪异的气氛,想来定是你们有所收获了。”符景笑道。
“确实有所收获,但……谈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吧。”王围说道。
“钟离在吗?”
“钟离先生和子衿在大厅。”
两人没再多说,而是快步来到了大厅里。赵子衿坐在正位上,双腿屈起在椅子上被两只手抱着,似乎是有点自闭了。
钟离气定神闲的喝着水,见到符景到来,也只是微微点头。
符景将饭菜放下:“好了,谁能给我讲讲情况呢?”
“我来吧。”王围说道。
……
下午,赵子衿和王围一起出门。
“我们该去哪里找伯父呢?”王围问道。
赵子衿略作思索,两手一拍,道:“跟我来,也许在妈妈那边。”
二人通过了港口处绕上一旁的小道,走上一处幽静的地方,绕到了璃月墓园之后。
但还没进入其中,就听到了身后的嘈杂声。
“怎么了?”二人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头绿发的温和年轻人来到了港口处。
“是白大夫!”王围道:“看来符景先生那边要跑空了。”
“应该是有人受伤了。”
“还是正事要紧,我们先去找伯父吧。”王围就想着往回走,但赵子衿拉住了他。
“不用了。”赵子衿指着人群道:“他在那!”
只见人头攒动间,一个中年男人在中间看着白术和躺在地上的工人。
联想到复活仪式的代价,赵子衿脸色复杂:“难道说,老爹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复活妈妈吗?”
她没敢靠太近,只是在远处看着,只见赵瀚在那里逗留了一会,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按住自己的帽子,匆匆离开了。
“子衿,我们要不要追?”王围问道。
“不用!”赵子衿道:“追上去还有可能暴露,我们直接去妈妈那里,老爹肯定会过去的!”
说完她一马当先,钻入小道进了墓地。
“这条小路是小秋昕告诉我的,以前我时不时来墓地看妈妈,她就喜欢跟着我,但我不让她跟着,她就悄悄的跟,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发现了这条路,被我抓住后才和我说的。”赵子衿似乎十分的紧张,一路上总碎碎念,似乎要冲淡自己的疑虑。
“以后等见了叔公他们,我肯定好好给你介绍介绍,小秋昕是很可爱的小女孩呢。”赵子衿说着,王围就默默听着,同时紧紧攥着她的手。
“小围,你不会离开我的吧。”赵子衿突然问道。
“不会,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王围认真的说道。
这么说着,赵子衿突然停了下来:“说好啦!”完了还指着前面的墓碑道:“我妈妈也可都听到了,你不许反悔。”
简洁的墓碑一尘不染,似乎时常有人来清扫,墓碑倚靠着一小片的竹林,风一吹过便沙沙作响。
“啊?”王围一时反应不过来,显得有些呆。
“怎么,你还想反悔不成?”赵子衿佯装愠怒。
“没,没有,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王围结结巴巴道。
赵子衿笑着看向墓碑:“妈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找的呆子。虽然是个呆子,但人还不错,对吗?”
墓碑旁的竹子被风吹得直响。
王围上前一步道:“伯母,我一定会对子衿好的,你就放心吧。”
赵子衿笑着,却想到了自己老爹,他,也是个痴情的人啊。
赵子衿耳朵微动:“有人来了,我们快躲起来!”
说着,赵子衿拉着王围跑开了一段距离,绕到竹林后面悄悄地重新接近了墓碑。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在墓碑前停了下来。
“玉儿啊,我又来了。以前我总是不让你天天追着我劳累,现在倒好,反倒是我天天往你这跑了。”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插入了地面。
“玉儿啊,我今天见到子衿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就是身边还跟着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没以前乖了,我懂的,须弥的专家管这叫什么,叛逆期了。”
“我本想去长鸣叔那里当掉点东西做准备的,但那丫头不肯,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出来说长鸣叔没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还松了一口气哩。但这样钱就不太够了,所以我把你送我的那枚戒指当掉了,你不会怪我吧……”
“……”只能说不愧为父女,二人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如出一辙,赵瀚不停的诉说着,赵子衿则是倚靠着王围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出声,王围胸前被浸湿了一片。
“很快了,这个海灯节,我们会再一次一起度过的!”赵瀚说着,突然见铃声响起,还有不断的簌簌声在整片墓园回响。
赵子衿突然挣脱了王围的怀抱,走出竹林,王围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才看清,那响声是一支立于地面的旗帜,不,准确的说,是幡发出的,那幡上两侧绑着铃铛,幡面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咒文,阴气缭绕,显得十分邪气。
此时赵瀚正拿着幡,一脸讶异的看着来人。
“老爹,你真的打算在往生仪式上复活妈妈吗?”赵子衿直接问道。
赵瀚见有人躲在竹林后面本就有点惊讶,见到是自己女儿那就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思考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缓缓开口道:“看来那年轻人知道的不少。”赵瀚怔怔看着赵子衿:“不错,我要你妈妈,我的玉儿,再次回到我们身边。这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