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器的嗡鸣渐趋平稳时,石记船突然蹲下身,指尖抚过机器底座的刻痕:“望海镇石家、城派柯家、雾派晏家……” 他猛地抬头,祖父日志在掌心发烫,“我爷爷跟你提过这三族盟约没?柯砚,这落款的稻穗纹,跟我家粮仓的门环一模一样!”
晏清疏的古籍轻轻落在飘出的老照片上,雾纹将三人轮廓与能量纹路重合:“我祖父的笔记说过,当年为了让殖民星能量网兼容地球轨交,三派赌上了所有技术。” 她用指尖点向照片里的扳手,“你看这雾纹,和我古籍扉页的印章是一对 —— 晏家负责能量疏导,你们石家是基础架构,柯家……”
“我们柯家负责核心校准。”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转动,金能与底座的城派标志产生共鸣,“我爷爷的图纸里画过类似的转换器,说启动时得三股能量‘手拉手’才行。”
林晓星的冰雾在仓库角落凝成镜子,镜中影组织副手突然冷笑:“修复了又怎样?铁叶星叛徒拿到了‘文明相克公式’,能让轨交核的兼容波反过来吞噬能量 —— 就像当年……”
“当年你们用邪能篡改能量参数,反咬一口说被压制?” 柯砚的硬币抵住他咽喉,金能映出对方眼底的慌乱,“我爷爷的工作笔记里记着,殖民星原生能量太暴烈,轨交核是在帮你们稳定,不是压制。”
男人的瞳孔骤缩:“胡说!我亲眼看见……” 他的话被警报声斩断,邪能屏障反向收缩,将众人困在中央,屏障表面的邪能纹路像活蛇般游动,每收缩一寸,仓库里的空气就冷硬一分。
“是铁叶星的能量波动!” 吴仁耀的平板弹出红光,屏幕上的转换器三维模型正被黑色纹路侵蚀,“他们在用相克公式攻击转换器!” 他疯狂点击屏幕,指尖在 “能量囚笼” 的破解方案上重重戳了三下,“这屏障成了‘能量囚笼’,得同时注入三族能量才能开 —— 跟当年启动的钥匙配方一样!看到没?石兄你的稻能要注入底部凹槽,得按望海镇‘舂米节奏’来,每秒三次脉冲!”
石记船突然扯下能量枪上的稻穗装饰,将稻能凝聚在指尖:“我爷爷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的指尖刚触到转换器底部的凹槽,就被一股反震力弹开,稻能在空气中炸开细小的绿芒,“啧,这玩意儿认生!” 他咬着牙调整能量频率,靴底在地面踏出 “咚 - 咚 - 咚” 的节奏,与望海镇舂米的鼓点分毫不差,“晏清疏,侧面雾纹凹槽,快!你家的雾纹钥匙得配合我的节奏拧,上次你帮我修稻仓闸门时用过这手法!”
晏清疏的古籍化作雾纹钥匙,精准嵌入侧面凹槽:“少贫嘴。” 她手腕轻转,雾纹钥匙随着石记船的节奏旋转,银线在转换器表面缓缓流动,却在靠近核心处停滞不前,“柯砚,城派的能量口在机器顶端 —— 你爷爷没告诉你,金能注入时要按星轨方位来?东南西北四个点,得顺时针依次注入,就像你上次校准三号线的信号塔那样!”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转出金圈,指尖按向顶端星轨标志的东南角:“‘星轨为引,共生为匙’?” 金能注入的瞬间,转换器发出细微的嗡鸣,东南角的星轨纹路亮起,但西北角的纹路却突然暗了下去,“不对,相克公式在干扰能量流向!” 他突然想起能量池的金属板,“石记船,把稻能强度提三成!晏清疏,雾纹往西北偏两寸!”
三人能量重新同步的刹那,仓库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方深约三米的能量池 —— 池底沉着块残破的金属板,上面刻着的城派标志布满划痕,却在接触到三族能量的瞬间,迸出细碎的火星。“是当年的能量核心!” 柯砚眼睛一亮,“相克公式的弱点,就是三族能量的混合体!晓星,用冰雾把我们的能量束拧成一股,像拧麻花那样!”
林晓星的冰雾立刻在能量池上方凝成漏斗,将金能、稻能、雾纹缠成螺旋状的能量束:“苏晴说冰雾星的古老仪式里,不同能量交汇时会产生‘净化波’!” 她的冰雾与三族能量碰撞时,漏斗壁突然结出冰晶,将能量束压缩得更紧实,“就像…… 就像不同口味的糖浆混在一起,要用力搅才能变成新的味道!”
能量束砸向池底金属板的刹那,板上的划痕突然渗出金色液体,顺着纹路汇成完整的星轨图。转换器的嗡鸣陡然拔高,表面的银线与星轨图产生共振,将邪能屏障撞出无数裂痕。影组织副手的嘶吼在光中扭曲:“不可能!这公式研究了三十年……” 他的邪能镣铐在强光中寸寸碎裂,手腕上露出个模糊的稻穗胎记,“这光像我小时候在稻仓看到的晚霞 —— 我妈说,那是地球来的商队用能量灯照的……”
警报声停了,邪能屏障化作漫天光粒,落在稻穗上竟长出嫩绿的新芽。吴仁耀的平板弹出视频:铁叶星叛徒被押解,轨交站屏幕滚动着时刻表,每个数字都泛着金绿交织的光。“地球至铁叶星每日三班!” 他举着平板跳起来,“我爷爷说首班车挂‘三族盟约号’牌子,比你提议的‘和平号’酷多了!”
石记船的日志自动装订,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带着油墨的光泽。他摸着 “石家后人修复转换器” 的字迹笑:“我爹看到得把日志供起来 —— 比他当年修的拖拉机荣耀多了。”
柯砚望着金属板上的小字 “别让偏见冻结能量”,突然觉得掌心的硬币在发烫。当众人走出仓库,蟹螯星的夕阳正染红稻穗山脉,石记船对着通讯器喊:“爷爷!转换器比你建的结实 —— 下次来检查,我请你坐星际轨交!”
晏清疏的古籍在稻浪上记录参数,笔尖划过之处,新的能量公式正在形成;林晓星的冰雾织出更密的星轨,每个节点都凝结着不同能量的结晶;吴仁耀还在跟柯砚争首班车名字,声音被风吹得很远。柯砚望着远处新铺的轨道笑了 —— 祖父们未写完的信,他们正用脚步续写,每一步都带着不同能量的共振,在蟹螯星的土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