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螯星的晨光刚漫过稻穗山脉,柯砚就被通讯器里的争吵声吵醒。吴仁耀举着平板在能量池边转圈,屏幕上两个方案正激烈交锋:“我爷爷说首班车必须挂纯金的‘三族盟约号’牌匾!” 他突然把平板怼到柯砚面前,“你看柯爷爷设计的‘共生之环’标志,太素了!像块没镶钻的能量电池!”
石记船蹲在新铺的轨道旁,用稻能给接缝处 “上锁”,闻言头也不抬:“牌匾太沉会增加能耗,我爹说‘实用比好看重要’。” 他踹了踹轨道固定栓,发出清脆的 “当啷” 声,“倒是你这导航系统,昨天试跑时偏了三米,差点撞上山崖 —— 还好我在轨道里埋了稻能矫正器。”
晏清疏的古籍正悬浮在星际轨交站的穹顶下,雾纹顺着玻璃幕墙蔓延,在表面织出动态星图。“别吵了。” 她的指尖在书页上一点,星图突然放大,铁叶星与地球的轨交线交汇处,正闪烁着异常的能量波动,“首航路线的中继站有问题,雾纹探测到‘能量空泡’—— 就像水管里的气泡,会让列车突然失重。”
林晓星的冰雾在站台上凝成排座椅,每个椅背上都嵌着块小小的共生花冰晶。“苏晴说雪派的冰雾缓冲垫能解决失重问题。” 她红着脸把块冰晶塞进柯砚手里,“这是…… 这是特意为‘三族盟约号’做的,低温能让能量空泡暂时冻结。” 冰晶里映出她的笑脸,像藏着个小小的雪天。
柯砚的硬币突然在掌心发烫,他望向站台尽头的列车 —— 银绿色的车身泛着轨交核的光泽,车头上 “三族盟约号” 的牌匾正被吴仁耀的祖父用金能抛光,旁边 “共生之环” 的标志则缠着石记船的稻穗与晏清疏的雾纹,倒像是个热闹的能量聚会。
“还有两小时首航。” 吴仁耀的祖父突然喊道,手里的抛光布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铁叶星的代表团已经到了,就在候车厅 —— 柯小子,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首航不是终点,是新的检修口’,懂吗?”
柯砚刚要回答,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晏清疏的古籍猛地撞向穹顶,星图上的能量空泡突然扩大,吞噬了小半段轨交线:“是影组织的‘能量腐蚀剂’!他们在中继站的能量核心里藏了微型炸弹,遇共生波就会引爆!”
石记船的能量枪瞬间对准轨道尽头:“我爹的日志说这腐蚀剂怕高温!柯砚,用金能烧开轨交线的应急管道,我把稻能灌进去 —— 就像给生锈的农机灌机油那样!”
吴仁耀的平板突然弹出中继站的结构图:“炸弹藏在星轨转换器的第三层!” 他拽着林晓星往候车厅跑,“晓星,用冰雾给我们开条近路,雪派的‘空间冰道’能直接穿到中继站!”
晏清疏的古籍化作雾纹绳索,缠住柯砚的腰:“我跟你走轨道捷径。” 她的声音在风声中格外清晰,“记得你爷爷的话 —— 检修口既是麻烦,也是看清内部结构的机会。”
当柯砚踩着金能在轨道上飞驰时,下方的稻浪正泛起奇异的波动。石记船的稻能顺着管道蔓延,在腐蚀剂上烧出串绿色的火花;吴仁耀和林晓星的冰道在山壁间穿梭,冰晶碰撞的声音像串急促的风铃;晏清疏的雾纹绳索在风中舒展,将沿途的能量参数实时传回站台。
中继站的能量核心室里,微型炸弹正随着共生波跳动,表面的邪能纹路与转换器的星轨图形成诡异的共振。柯砚的硬币刚触到炸弹,就听见影组织残余成员的嘶吼从通风管传来:“就算你们拆了炸弹,铁叶星的极端派也会在首航时制造混乱!他们根本不信什么‘三族盟约’!”
“信不信,得让他们亲眼看看。” 柯砚突然将硬币按在炸弹的引爆器上,金能与随后赶到的稻能、冰雾、雾纹交融成球,“吴仁耀,把铁叶星代表团的通讯信号接进来!”
当炸弹在能量球中化作无害的光粒时,铁叶星代表团的惊呼声从通讯器传来。柯砚望着能量核心室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站台的画面:吴仁耀的祖父在给列车系上稻穗彩带,石记船的父亲在检查轨道,晏清疏的祖父在调试雾纹导航 —— 三位老人的手在列车头重合,竟与当年那张老照片的姿势一模一样。
首航的汽笛声穿透云层时,柯砚一行人赶回站台。铁叶星的代表正举着相机拍摄 “三族盟约号”,其中个戴银冠的老者突然握住柯砚的手:“我孙子当年说看到过地球商队的能量灯,我一直不信……” 他指着车头上的标志笑,“现在信了,这光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吴仁耀突然跳上列车顶,扯开块红布:“牌匾和标志都装上了!” 他举着扩音喇叭喊,“首航倒计时 ——10,9,8……”
柯砚望着身边的同伴们,突然觉得那些关于牌匾和标志的争吵,那些对极端派的担忧,都像中继站的能量空泡 —— 看似危险,却在被穿越的瞬间,折射出更丰富的光。
当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时,蟹螯星的稻穗突然集体转向,穗尖朝着轨交线延伸的方向,在大地上拼出个巨大的 “共生” 符号。柯砚的硬币在掌心温热,他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永远是下一段轨道的起点。